第七十五章 真的中毒了

浑身瘫软的如棉花一般,全部的力量砸下来险些把黑泽给撞倒了。

然此时黑泽却是脸色漆黑,担心的看着秦如月,“月儿?你能听到吗?月儿!”

秦如月紧闭着眼,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润,眨眼之间竟然入血滴一般,脸色却苍白无色,一时看起来十分恐怖。

唐越崖已经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她身前,一把将手腕捞了起来。

沉吟半晌,顿顿道:“不妙,她中了鹭草的毒了。”

黑泽眼底氤氲着怒意,又恨自己没能把她照顾好。

唐越崖也不笑了,此时他脸色尤为难看。

方才他亲眼看着秦如月动的手,全程都没有触碰到鹭草的根茎,又怎么会中毒呢?

如今秦如月情况危急,唐越崖当机立断道:“先带她回客栈。”

黑泽自然是首当其中,不消半个时辰便赶回了金沙城。

昏迷中的秦如月只觉得周身特别的紧,好似有东西将她捆了起来,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嘴巴也干的厉害。

此时她很想喝水,可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来。意识在混沌中浮浮沉沉,却怎样也醒不过来。

坐在桌前的黑泽和唐越崖看到的就是,秦如月似乎十分难过的皱着眉头,唇色依然鲜红欲滴,隐隐的肿了起来。

黑泽坐立不安的敲着手指,频频的看向唐越崖,“你到底查到没有?该如何是好?”

唐越崖翻动书页的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此时已经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但无人知道其实他比黑泽还要紧张。

“书上说,鹭草之毒无法自动排除,不过好在这毒并非扩散性的,只会封在体内,若非人自己醒来,便一直在体内困着,不会有性命之忧。”

黑泽眉头一皱,这不是废话吗?若人醒不过来,难道要一直这般昏睡不醒,任由血液膨胀而亡吗?

唐越崖挠了挠头,“这个我师父确实没教,若不是秦姑娘狗偶然提起,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个药材,现下只能等她自己醒过来了。”

秦如月从怀里取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玉刀,从前她每天都摆弄药材,这玉刀是必不可少的。

本来她也没有带玉质的药盒,不过邬王宫地下行宫里还埋藏着不少好东西,之前她也顺手找了一个。

玉盒子有了,接下便是小心翼翼的采摘部分。

此地没有可以隔离的东西,秦如月只能徒手来操作。

此时连一向轻松的唐越崖都不免微微正色,严阵以待的蹲守在一旁。

在一滩宁静的汪潭中央,傲立着一支碧绿的根茎。如水莲般纯净的花苞低垂着,白色的花蕊若隐若现。

“此物外面有着剧毒,若不甚触摸,立刻用潭水清洗一下,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秦如月对他感激一笑,“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多了,鹭草的花苞无毒,待会我用玉刀割下花蕊,你便用盒子在下面接着。务必一击得手,沾了水这东西就不能用了。”

唐越崖微微一笑,“放心啦。”

两人相视点头,秦如月便缓缓朝那含苞欲放的绿色伸出了手掌。

通透的玉刀轻轻化开花骨朵的花瓣,触碰到那白色花蕊时,如铃铛一般微微颤动,落下几颗白色的粉尘,秦如月目光紧锁,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手指稳稳的控制着力度,轻轻地朝花蕊的根部按了下去。

仿佛能听见清脆的断裂之声,娇嫩的花蕊自花苞中坠落,突破了层层包覆的花瓣,朝水潭掉落下去。

秦如月不觉呼吸一紧,急忙低头看去,却见一小节白色稳稳的落在那玉盒之中。

咔哒一声,唐越崖将玉盒稳稳扣住,不由释然一笑,“妥活。”

秦如月也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鹭草的花蕊到手,只等回到青山镇就能入药,给爹爹治病了。

全程见证了这一惊险时刻的黑泽,此刻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松懈了一点。

听说这鹭草含有剧毒时,他不知道有多担心秦如月,可他既帮不上忙,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她去冒险。幸好现在没什么事,否则他要愧疚一辈子。

秦如月将那玉盒抱在怀里,脸上尽是高兴之色。如今得了这名贵的药材,几乎是近来半年她最高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