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英。”
“吴英是谁的孩子?”
“是秀姑姑跟野汉子生的。”
“你!”吴英忍不住怒斥一声,刚站起来就对上秦如月那双冰冷的眼,一下子就没底气了。
见秦如月竟然对答如流,王端氏不觉喜忧参半。喜的是不用再拿钱给她治病了,忧的是这孩子怎么怪怪的,怪渗人的。
“那,那吴英说,你打了秦秀,可是真的?”
秦如月没说话,王端氏却说话都没底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活了大半辈子,还被一个小丫头给镇住了?当下声音提高了几分,又问了一遍。
对于这一家子都没什么礼貌秦如月没有计较,淡淡的说:“分明是秀姑姑来打我,那东西自己弹回去罢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秦如月虽然笑嘻嘻的,却让王端氏从头皮到脚后跟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这贱人!分明是你打了我娘,还敢矢口否认!”
许是觉得王端氏能给她撑腰了,吴英尖叫着冲上来,就要给秦如月点颜色看看。
砰的一声!
在吴英还没靠近秦如月的时候,突然那椅子像长腿了似的,猛地撞在吴英的膝盖上。
吴英痛的倒在地上,却不敢再靠近秦如月一步。
一旁的王端氏看的呆了,她都没看清秦如月怎么动的手,那椅子怎么就动了呢?
这么想着王端氏猛地愣住,难道秦如月真被什么上身了?
“我要去药堂给我爹抓药,奶奶,给点钱。”
秦如月喝着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让王端氏拿银子比要她命还痛苦,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半点含糊。
“去,去!正好给你自己也抓副药,别有啥后遗症。”
其实王端氏是怕秦如月真有啥毛病,到时候再伤了她,赶忙拿出一吊钱递给秦如月,眼里满是狐疑。
秦如月满意的揣着钱去了谢郎中家里。
“谢伯,给我抓点祛风的药。”
谢伯随意的嗯了一声,随即猛地顿住,惊讶的看着秦如月。
天刚放亮,一贫如洗的秦家院子猛地响起一声闷响。
十五岁的秦如月睡的正熟,突然梦中被人踹了几脚,咕咚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清醒了。
“几时了还睡!你这贱骨头一天不挨打就难受,快起来干活!”
刚过寅时天还没大亮,吴英故意来捉弄痴傻的秦如月,看到秦如月傻里傻气的呆滞模样,就像是得到了满足似的,笑的更加张狂。
此时的秦如月是彻彻底底的蒙了,她没成想抓犯人没抓到,一觉醒来自己连人带芯都给换了!
换了不说,还是个头脑不灵光的傻女!
这让上辈子是个军医的秦如月大呼失望,不过这样恰好让她的傻病不治而愈了!
“喂,你被撞傻了不成,发什么呆!哦对,你本来就是傻子,已经这么废物了,你再不去干活,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张扬的少女不断在耳边聒噪,秦如月正憋了股起床气没处撒,当即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吴英的头发,给按到了门口的大水缸里。
“啊!救——咕嘟咕嘟”
吴英不住的挣扎着,刚抬起头又被按下去,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差点就没气了。
秦如月这才放了手,吴英立刻如濒死的公鸡似的,浑身哆嗦的冲出了大门。
“傻子杀人了!傻子要杀我!”
秦如月随意的在衣上擦擦手,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床上。
沉沉的叹了口气,想不到身为战地军医的她,来到了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多少有点让人抑郁。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并没有睡的太久,吴英那整个村都能听见的嗓子早就叫开了!
“娘,那个傻子就这么按着我,差点把我淹死!您一定给我出气,打的她再也不能动,干脆打死了也好!”
说着吴英母女就推开了秦如月的房门。
“秦如月,你还装什么死,给我出来!”
秦秀看到秦如月竟然还在睡觉,一股火窜到头顶,随手抄起门口的杵子就丢了过去。
秦如月恰好翻了个身,完美的躲过这一暴击。
“聒噪,一点礼貌都不懂。”
秦如月捡起那杵子,猛地加重力道原封不动的甩了回去。
秦秀完全没料到秦如月会反击,不偏不倚的被杵子锤中,霎时两眼一黑,直愣愣的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