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冉站在屏风后,那人又是背对着她下的手,她虽见他拿了东西,却并未看清楚是什么。
那人拿了东西收在怀里,又顺手从桌子上拿走了半个下酒的烧鸡,便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见他出了大帐,荣安冉方才从屏风后走出来,皱着眉,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他方才拿走的东西,她转身追了出去,可巧那人影远远的便要出了营地,忽然遇见一队巡逻的士兵,忙躲进了一个帐后,荣安冉快步来到帐之后,借着月光,便见那人正坐在地上,背靠大树,有滋有味的啃着手中的烧鸡。
她也不动声色只看着他,没多久那人便意识到不对,抬头一看,只见月光下,那是一张布满污垢的脸,十几岁的模样,一身破布衣裳,倒是那双眼睛明亮的很,直勾勾的看着荣安冉,正是白日里跟踪她们的那个乞儿。
那乞儿显然没想到会被人发现,说到底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一时之间吓得忘记咀嚼口中的食物,呆呆的望着面前一身黑衣,黑巾遮面的荣安冉。
她不说话,乞儿被吓得也不敢开口,只听得大帐那边传来一阵躁动,不过片刻火把便将整个扎营之地照的通明,荣安冉心道糟了!莫不是是被发现了?
思绪一闪而过,她反应极快,拉起坐在地上被吓傻的乞儿便向营外跑去,她追乞儿出来的时候明明顺手拔掉了扎在守门护卫身上的麻醉针,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现在就醒了过来,也只会以为自己是睡了过去,怎么会打草惊蛇?难不成是旬一那边出事了?
她边想边拉着乞儿跑出了大营,两人停在她一早与旬一商量好接头的地方,脑海中不停地翻腾,旬一行事向来谨慎,怎么会轻易被发现?可若是没被发现,那现在大营里突然的噪乱是这么一回事?
荣安冉望着远处被火把烧红了半边天的大营,手里一直攥着的手腕突然挣扎起来,她反手紧握,只听那乞儿不停的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