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洛听明白了,脸上堆积起了几道皱纹,望着管家远去的身影,与高大的王府,他内心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要利用薛狱完成目的。
他来到薛狱面前,薛狱一头雾水,道:“老弟,衙门事务正忙,你来做什么?”邢洛神秘一笑道:“薛兄,在下是奉远王爷之令。请薛兄帮忙请回晋国公的。”
薛狱闻言面无血色,难道自己等人的行踪都在远王爷的监控下?想到这里不寒而栗,晋国公威矣。
邢洛劝诱道:“薛兄,为了晋国公的安全考虑,你我必须先一步找到晋国公。”
薛狱恍然大悟,抓住邢洛的手,用力摇晃,“老弟,多亏你的主意,为兄刚才一时慌了神,险些误事。”
邢洛急切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
“可是我的手下还没有回来?”薛狱有些窘迫道。不经意间他又“泄露”了一项机密,曾派人去寻找晋国公。
邢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薛兄,你有没有大致的位置?我们先划定一个范围再找,比较容易。”
薛狱果然上套道:“好,现在我就点齐本部人马,立即出发。”
走到地下世界的入口处时,又遇到了另外一个与云霆交谈过的差人出来报信。云霆怕第一个差人会出现意外情况,所以在遇到第二个搜寻到佣兵团附近的差人时,请他也回去报信。
薛狱听到汇报后,大喜,转身对邢洛道:“老弟,你真是我的恩人,为我带来福气,在你的指引下,我果然得到了晋国公的消息。定要为你表上一功。”
邢洛暗中撇撇嘴。晋国公府就是一条破船,四处漏水。哪里比得上远王爷。他心中如此想,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反倒充满真诚地恭贺薛狱道:“薛兄,这次立下大功,说不定来日仕途就会更近一步。”
一个差人形色匆匆地从地下世界出来,邢洛仔细观察发现他面带喜色,猜测大概是有了晋国公的消息。
邢洛跟在他身后,经过僻静无人处,将他制服。别看邢洛表面上只是酒楼老板,暗中苦练修为,期待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差人是个软骨头。薛狱在识人上确实不行,手下亲信的任用上没有做好把关。邢洛逼迫道:“你知道晋国公的消息吗?”
差人目光闪烁道:“不知道。”
邢洛看到这里,心头有谱了,恫吓道:“我看见你与晋国公见面了,老实交代,还能饶你一条命。”接着诱惑道:“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说,别人又有谁会知道你告诉我了呢?”
差人犹豫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深了几分,连忙慌乱道:“我全交代。”一五一十将云霆告诉他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邢洛松手作势放他离去。差人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地向外跑。一道源力射穿了他的后背,仰头倒在地上,邢洛邪笑道:“对不住了,我说话从来都不算数。”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帝都的局势,发现与晋国公有仇的大人物应该是远王爷。在薛狱的口中,邢洛得知在云动的承爵大典上,远王爷就与云动起了口角。
若是文渊与林明知道薛狱不经意间告诉了邢洛这么多信息,一定会恨得要杀了他。
邢洛马不停蹄地感到远王爷的府邸。王府戒备森严,以他一介商人的身份根本无法靠近。但商人有钱呀,邢洛硬生生用钱砸通了门房的路子,将请帖以及信件递交上去。
信件中详细地说明了云动目前的处境。说起来也巧了,王府的管家在收到信件时,打开扫了一眼。一般用钱打开的门路递到他这儿,就算到顶了。今儿情绪上来,一看就惊呆了。他跟在远王爷身边多年,清楚帝都内的派系,知道远王爷最痛恨的便是云烟雪。
他连忙将信递交给远王爷。
远王爷端坐在书房,一只手举着信纸,另一只手摇着扇子,轻声读出信的内容,然后平静道:“荒谬,本朝国公怎么会落入地下世界,与一群蟊贼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