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地想,根本拿他没办法。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再次打开,嘉禾端着一碟切好的梨进来。
“先吃点水果再骂人吧,这么热的人,别中暑了。”
真拿他没办法!
望着洁白莹润的梨,惠阿霓扭头歪嘴笑了。她有时确实对他毫无办法,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他拿她也没有办法。
博彦的不通情理,她可以吵、可以闹,甚至和他打架。而嘉禾……除了说一说,就再没有其他办法。
“我又不是疯狗,总骂人干嘛?”她捏起一块甜美多汁的梨肉塞到嘴里。甜津津的水份疏通了四肢百骸,带走周身的燥热。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好的活着,娶一个好妻子,生一大堆孩子。”
“你还没老,怎么越来越像我妈。”
“去死,我才不是你妈。”她伸手打他脑袋,“我是说真的,你小子别开玩笑。你喜欢蔡小姐吗?”
嘉禾含糊地答了一声,低头慢慢嚼着梨肉,“她是父亲硬送给我的礼物,我只有细心收藏。”
阿霓的心“咯噔”一下,大致了解他的心意,笑着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回去帮你留意,世界上的女孩子这么多,你一定会遇到心仪的。”
嘉禾看着她苦笑,嘴里的梨也苦起来。他其实好想说,弱水三千,我永远只取一瓢饮。
“阿霓——ot
“嗯。什么事?”
“你别担心我,蔡小姐不错,我也很好。”
看他镇定地模样,阿霓捏着鸭梨笑了起来,“嗯。那我就放心了。”
吃完水果,两人步出禅室,彼此有默契的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大家四散在寺院游玩,阿霓也不急着去找谁。随意在寺里闲逛。看见菩萨、佛像就进去拜一拜,烧柱香。
这里的送子观音灵验,她就多拜拜,多添些香火钱。
“我还以为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参禅礼佛,没想到,上官夫人如此年轻也相信这个。”
阿霓从团蒲上起来,笑着对进来的蔡思晴说:“蔡小姐是读书人,自然不信这个。但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东西不信不行。说到底,我也是俗人。”
阿霓不卑不亢的大实话逗笑了蔡思晴。
“上官夫人,你相信命运的安排吗?”
阿霓想了想,点点头,“时也命也运也,命理这种东西,有时真说不清楚。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我和蔡小姐又怎么会在这里谈话呢?不知道蔡小姐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命中注定?”
“在外国读书的时候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阿霓听不懂她说的“唯物主义者”是什么,只能在一旁陪着傻笑。
“蔡小姐和嘉禾一样,到底是读书人,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呵呵。”
阿霓举步想要离开,但想到嘉禾。忍不住回过身来,说道:“蔡小姐,嘉禾是很温柔的男人。所以,请你一定要很温柔的对他。”
蔡思晴愣了,她看着阿霓宛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上官夫人,你觉得嘉禾很温柔吗?”
阿霓笑了,肯定地说:“嘉禾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温柔的一个。我相信,将来他一定也会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和父亲。”
“大哥大嫂好恩爱喔!”调皮的清逸把手围成喇叭朝他们大喊。山谷荡漾回音,众人哈哈大笑。
“你小子没大没小!”博彦拉着阿霓的手,给弟弟头上一个大爆栗。
“大哥,好痛。”
“清逸活该!”宜室笑嘻嘻地说:“你笑话大哥就算了,居然胆大包天笑话大嫂,大哥没把你打趴下就算好了。”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惠阿霓被笑得极不好意思,脸如红霞,想挣脱却挣脱不开牢牢握住的手。
“别这样,多让人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
阿霓娇羞地举起他紧扣的手。
“喔,这个——别多心,我是怕你摔倒。”说完,博彦故意在松开手时推她一下。
山道倾斜,阿霓身体一晃,尖叫声还未出口即被博彦搂住腰肢贴到怀里。
“你故意的!”她气得粉面惹霞,用力拍打他的肩膀。
“确实。”他难得幽默,也为自己的恶作剧逗笑。
阿霓抱着丈夫宽厚的肩,眼光扫视下来和嘉禾的眼神不期而遇。
嘉禾微颤身躯,望着她时眼眸里的伤感满得要溢出来。
“嘉禾,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吗?”蔡思晴忽然从身后拉扯嘉禾的衣袖。她不是娇气的女人,可在所爱的男人面前她想被保护。
“嘉禾,我累了嘛。求求你了。ot
嘉禾眼睛仍动也不动地看着阿霓,被蔡思晴烦不过了,才丢下一句:“你自己有脚。”
“是。可是……”
“你不是云澈。”
阿霓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忍不住要说,上官嘉禾,你哪里像谈恋爱,那语气、声调完全像上司在训斥下级。
“嘉禾,你就背背蔡小姐嘛。女孩子,难免有时候体力会差一点。”惠阿霓笑着打圆场。
听了她的话,嘉禾的脸比锅底还黑,气咻咻地瞪着她。
惠阿霓心里立马升起一股愉悦,她还记着前几日他说她吃独食的事情呢!能这么快报复回去,实在太爽。要嘉禾在崎岖的山路上背着蔡思晴那画面想一想都很好笑。她怕嘉禾还是不愿意,忙小声补充道:“你是男人,就背她一小小段路好了。”接着用手比了一点点的手势。
“好。我听你的。”上官嘉禾气鼓鼓的,低首走到蔡思晴跟前弯腰蹲了下去。蔡思晴笑眯眯趴了上去,甜蜜地对阿霓扬起一个微笑,“谢谢。”
惠阿霓也朝她笑了笑,嘉禾这么合作,倒让她心里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博彦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你这是在干嘛?瞎起哄什么!”
“我是助人为乐。”
博彦白了她一眼,牵起她的手往山顶走去。
嘉禾迈开步子,努力向前。山路崎岖,蔡思晴几次差点从他背上滑倒。他本瘦弱,爬上再加上一个女人的重量,相当吃力。爬了小五分钟后,便汗如雨下。
蔡思晴不忍地叫道:“嘉禾,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
“不行!”汗珠落到他的眼睛,小腿在发抖。仍倔强地站起来,就是不肯把背上的重负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