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
那管事家奴急得跺脚,这兵痞子就是个榆木疙瘩,老爷随口一说,岂能当真?
“要是府上烧光了,看你如何交代!谁人能担责,难道是军爷你?后院不远,住的可都是老爷家眷,还有小少爷……你有几个脑袋!”
“大胆!”
伍长大怒,握紧刀柄的手上青筋暴跳,一声怒喝,吓得那家奴脑袋一缩,“交代?某不会与人做口舌之争,惹急了爷爷,倒是喜砍下人狗头!某答应大人不被打扰,那就是一诺千金,哼!小小火患,何至于惊慌失措,匹夫!还不自行领人去扑火,莫要聒噪!否则,爷爷手上的刀可不认人!”
那管事不敢再说,冷哼一声,急匆匆出去召集人手,可叹今时不同以往,老爷无缘无故疏远了府上的老人,而今随时候在身边,能说上话的,反变成了一群武夫,奈何
火势越来越大,隔着几堵墙,这边天井里的雪都融化了不少。
那伍长左右踱步,思前想后觉得不妥,捏着下巴一琢磨说,“尔等守好,不要中了调虎离山,闯入了宵小,我这就进去问问大人的意思再做决断。”
“诺!”
手下兵卒乐得轻松,反正大火烧不过来,还能有热闹看!
推开门,伍长放轻脚步,闪身进去,再关紧,片刻过后,里面隐约有人对答。
不一会儿,那伍长出来,如释重负,道:“大人有命!留下两人看守,其余人,随某巡防府上,莫要丢了岁末朝廷的贡钱!”
留下那两新兵蛋子一脸紧张,伍长上前,拍拍他脸颊,“精神点!看好房门即可,不必乱了方寸!嗯怎么流鼻血?”
伍长笑骂着擦擦手,点亮火把,带着人快速走远,那新卒一摸鼻头,果真脸上全是鲜血……
好机会!
荆轲打了个哈欠,绕道溜到侧面的窗户下,撬开插销,轻轻抬起,翻身而入。
张献的房间真别致!
卧房里不点灯烛,屋子外的火光透过门窗缝隙,张牙舞爪地扭曲着,照得很亮,周围都是颜色艳丽的布置,大红的梳妆台,精致的粉盒,边上还有蓝色的小木马……张献此刻,就安安静静躺在中央的纱帐里,仿佛死猪一样,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吵闹。
看着那粉红的纱帐,荆轲满脑子疑问,冬日又没有蚊虫,挂这纱帐何用?即便是有,一个大男人,为何偏爱粉红?还有这满屋子的稀奇古怪?
他提着匕首慢慢靠近,掀开纱帐,里面的张献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面带微笑的脸看着自己……
不对!
荆轲先是一愣,随即猛然翻开被子,张献穿了件女人的大红裙子,胸口上有一个血洞,比鸡蛋稍小,咕噜噜不停冒着血水……
荆轲好失望!
张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