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4 玄德弃官

笑抽三国 纹枰 2378 字 2024-04-23

数日前,朝廷降诏,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沙汰。

所谓“长吏”,那至少也得是县级以上的干部,按皇帝的旨意,也就是要把因为平贼有功而当上官的人,再甄选一遍,免得有人鱼目混珠。

难成气候的黄巾贼事后看来,就是个笑话,在博弈的各方人马眼里,宛如一块巨大的切糕,有人害怕分不到,或分得不够,或别人比自己分得多……于是好大喜功、虚报战果之人比比皆是,甚至有人冒名顶替,还大都靠此升了官、发了财。

皇帝刘宏震怒,难得英明神武一回,说是要大举整顿朝纲,借着由头准备卸磨杀驴,以便空出来的大量官位,好又能重新卖钱。

反正,大浪淘沙般的沙汰来了,而十常侍的报复,也来了。

黄贼泛滥那会,差点让文武官吏翻过身来,骑在身上老树盘根,左亲一口,右一粉拳,这下可好,总算腾出手来,张让憋了好长一口恶气,商定:“但有不从己者,诛之。”

十常侍隐忍良久,为的就是秋后算账,这都等到冬天了,算够有耐心的了。

这场清洗演变到最后,连皇甫嵩和朱儁都被免了,何况刘备这样的小喽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所以,注定要挨打的督邮来了,史上也正是张三爷鞭打了督邮,刘关张三人才继续缠绵奔跑到天涯。

……

关、张二人容易满足,一本小黄书,几壶烈酒,就着花生米便能心无旁骛学习一下午,从不问那么多为什么,不像王维。

刘诚安顿好两人,急忙找来时,王大诗人正在翻来覆去地琢磨戏本。

他忽而低语,忽而高歌,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一泻千里,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偶有疑惑,正想问刘诚曹雪芹是谁?大清又是哪国?

十万火急,哪有时间儿女情长,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刘诚吞吞吐吐把想要诛杀张献的愿望讲了一遍,指着王维能当个狗头军师,大诗人到了东汉,估计也就这么点出息。

这种为非作歹的事,按理和中堂最拿手,可惜眼下不在身边,能给自己出主意的,就只有心智稍微成熟点的王维。

刘、王两家是世交,两家人代代常有走动,信得过。

也因此,刘诚胆小怕事,王维知根知底不是一天两天,可如今面前这个提起张献就咬牙切齿的刘诚,还是那个天一黑就准时尿裤子的诚弟么?进步之大,令人叹为观止,数月不见,瞧瞧!这都开始谋害朝廷命官了!

这种贪赃枉法之事,正常的想法,大可以收集罪证,请动谏议大夫之流参他一本,何必如此草莽用事?

可惜王维也不正常,而且这满院子里,就没一个人正常。

好啊!

王诗人甚至比刘诚还兴奋,好比一个守寡多年的深闺怨妇,每日对着门口的贞节牌坊装模作样,今夜,村儿里来了支小分队,可算逮着机会去尝尽百味、浪他个醉生梦死……

何况,张献的确该死,草菅人命、为祸一方,多少人清白如赵老爷子一家,依旧沉冤不得雪。赵无义那小子,白日佯装憨笑,夜里睡着,还时常梦中哭醒。

听刘诚说完,王维品着茶水,不解道:“诚弟!你怎知刘玄德和那刚来的督邮会生了嫌隙,还会殴打起来?”

“这?”刘诚挠着脑袋为之语塞,刘备打督邮是小事,诛杀张献才是大事,没想到一语带过也会被王维抓住把柄。

好在王维没有细究,转念一想,“你说迎接督邮的人是刘县尉,而不是张县令?那张献至今还在家里钓鱼?”

“是吧?”

“呵!看来咱们张县令跟那督邮早有旧怨!”王维一拍巴掌,“为兄倒是有个主意,你且附耳过来!”

王维眉飞色舞一一道来,说完,还意犹未尽赋诗一首,一副超脱世俗的神情念到,“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

刘诚可算开了眼界,诗佛啊诗佛,平日里道貌岸然,谁知道屁股芯儿从小一直黑到现在,整整几十年。

还毒龙?姿势真多!

王大少爷的意思,过年嘛,玄德打督邮的事不仅要办,还要办得热热闹闹,打得安熹城鸡飞狗跳,越乱,张献死得才越喜庆。

二人又招来高长恭和荆轲,一起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好一阵合计,这才有了章程,只等夜黑风高,再相时而动。

……

时至黄昏,关、张二人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二人东倒西歪跨上马,扶了好一阵才坐稳,已经属于典型的醉驾!

刘诚借口天黑,殷勤送二人同去。

果不出王维所料,当初只想着让玄德公动手打人来了,忘了没有关张二人,以玄德公的尿性,完全可能跟督邮两人狼狈为奸、相敬如宾,最后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