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连心很清楚,就算找到了钟管家又能怎么样呢?那位老人在钟家待了一辈子,服侍了钟家三代人,他就算知道些什么,也断然不会站出来为了一个外人指控自己的主人,让钟安信背上一个栽赃诬陷的罪名被扔进监狱。
顾承泽是什么样的身份,恐怕到时候一旦钟安信罪名成立就不能善了。
作为一个外人都能很清楚地理解钟管家的想法,更何况是当事人了。
而且,她相信顾承泽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做到。
只是,他们似乎都默许了这个善意谎言的存在,彼此达成了某一种默契,维持着眼前的平静与安稳。
“快到春节了,我还记得去年春节你带我去北方雪地里看雪看星星,还有漫天的焰火,要是能再去一次就好了。”
北方那栋别墅之前是钟安信名下的,后来顾承泽买下来,答应每年都会带她去那边看焰火。
城市里不许燃放焰火,连心也是很小的时候见过,要不是那次顾承泽带她去,她连那仅有的对春节的记忆也都快要忘却了。
“我带你去。”顾承泽听出了她的潜台词。
“好,带我和孩子一起去。”连心乖巧地贴在顾承泽胸口,听着他心脏平缓跳动。
这样安宁度过的日子,不知道还可以再持续多久……
钟氏集团。
钟安信把一个保险箱直接推到警察局长面前,“这些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信少,”局长表情很是为难,“这次真的不是我不帮您,米拉夫人亲自出面保顾三少,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钟安信又开了一张支票,“够你全家移民,三辈子吃喝不愁了。”
局长目光有些闪烁,显然是开始动摇,“这……不太好吧。”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做过这样的事情,难道还需要我一件件细细数给你听?”
局长连连摆手,“不不不,信少,现在整个帝都还有谁敢跟您作对。您说说看,这次需要我帮您做什么?”
顾承泽双臂环抱住她,抱得极紧,他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个拥抱当中,即便不说话,连心也能体会得到。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连心才从他怀中离开,“你瘦了好多。”
“每天总想你,食不下咽。”
连心脸上泛起红晕,故意别过脸去不理他,“不知羞。”
“与你之间,还需讲究这些?”顾承泽从身后抱住她,唇轻轻落到她头顶,淡淡的温热触感,让连心忍不住心神荡漾。
顾承泽的手一点点往下,最后停在她腹部,连心下意识想要遮住,可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顾承泽先问,“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和孩子,辛苦你了。”
“是子嘉告诉你的?那个混蛋……”明明答应了什么都不说,却还是什么都告诉顾承泽,这个内鬼。
顾承泽却摇头,“是钟安信。”
……
“我知道一切都是他做的。”
连心慢慢回头,刚好与他四目相对,“你不怪我?”
顾承泽知道连心是指离婚协议的事情,他们的婚姻明明那样来之不易,她却那么轻易就说要放弃。
如果换做是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不怪。”顾承泽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
连心之所以会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保住他罢了。
明明她也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舍得轻易与她离婚。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陪他经历了多少风雨磨难,她都从未轻言放弃,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因为她自己所说的那种无聊原因而选择离婚。
“上次你来警局见我,该说的我都已经对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