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眼神定定的看着余婉兰,直截了当的开口说:“我想请你帮我。”
余婉兰楞了一下,随即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中也带上了一些玩味:“苏队说笑了,我一个犯人,能帮你干什么?”
“马上教育科有一个全省的大比武活动,我想让你在至少省报一级的报刊上发表一篇文章。”我语速虽然不快,可声音却特别有力。
余婉兰顿了顿,她的头偏了偏,看着我说:“我为什么要帮你?说句不客气的话,苏队你好像没什么能给我的吧”
“分,我不需要。功,我早就够了我的爱好也就是写写字看看报,现在已经完全知足”余婉兰不紧不慢的说着,她的语气虽然轻,但是我也能从中听到一丝调侃,换句话说,她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想来也是,我在她眼里,就是个普通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对她这个在职场沉浮了多年,已近无欲无求的老油条来说,简直嫩的能掐出水吧。
余婉兰说话的同时,我一直微笑着看她,直到她说不下去,我才轻笑着问:“你说完了?”
在余婉兰微愕的目光中,我自信的笑了起来,说:“现在我就告诉你,我能给你什么!”
…
三分钟后,我推开了屋子的大门,走了出去。
薛凝等在外面,看我出来后,走到我身边,捂着嘴笑说:“没事,余婉兰的确是难对付了点,不过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回头我帮你好好参谋参谋,看看到底能怎么样把余婉兰拿下”
我瞥了她一眼,心说这姐妹儿是憋着劲看我笑话呢。
“呵呵,不用,余婉兰已经答应了。”我轻描淡写的说。
“不答应是正常的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她答应了?”薛凝檀口微张,惊愕的望着我!
“是啊。”我点了点头,表面上无比淡定,心里却笑开了花。
能看到一直以来妖孽一般的薛凝惊讶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容易。
“她怎么能答应,啊不是,我是说她怎么可能答应的!你跟她见面才不到五分钟吧以前就连监狱长找她,她都完全不甩面子的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薛凝彻底惊讶了,她那一对凤目瞪的溜圆,完全不敢置信!
薛凝在我前面迈着小碎步走着,那窈窕的背影从后面看去极有风韵,就连囚服都掩盖不了她的风姿,可是我的眉毛却轻轻的蹙了起来。
“我说咱快点行么。”我跟在后面说。
薛凝也没回头,她发出了一声轻笑,说:“人家只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我登时一滞,闭上了嘴。
对于薛凝这个好像长着七巧玲珑心的姑娘来说,一切试图跟她斗嘴皮子的行为都是自寻死路。
薛凝的身子颤了颤,似乎在偷笑,我这次学乖了,一声也不吭。
她带我去的地方是在教学楼三楼的尽头,这里我还真没来过,尤其是当我从那个拐角转过来的时候,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一个角落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花,绿萝、吊兰、虎皮令箭
各种各样的植物将这里弄的如同一个花园,让突如其来的我感觉好像闯入了别人的私人领地。
薛凝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漂亮吧,这些都是苗倩种的,她不发呆的时候,就一直在伺候这些花。”
当听到薛凝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其实人的心理真的很有意思,当你越是缺少什么的时候,你就越会表现出相反的方面。当一个人拼命的讲笑话去逗别人开心,他可能只是想掩饰自己内心的孤独,他渴望别人的关注。而当一个人去种植如此多的代表了生机的绿色植物时,那也许说明,她的心理,已经是一片灰暗,了无生机
这个花骨朵一样的生命啊
当看到这些的时候,我越发的觉得,我昨天晚上那最后的一刀,割的真是太对了。
“先去看余婉兰吧。”薛凝说:“这会儿余婉兰正好还有时间,过一会儿她可能就要午睡了。”
“午睡?”
“嗯。”薛凝点点头:“每天雷打不动,两个小时。”
“呼。”我呼了口气,怎么感觉我好像成了个犯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