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凤眸一沉,便对花落雨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此刻她是真挺想知道白泽在干什么,白夜有没有对他怎么样,至于花落雨说的那个人参娃娃,不禁勾起她的回忆。
昨日,神陨星域。
“你既决定好了那么本座便由你了,不管此次能否成功本座都会尽全力挽救他。”天帝言毕,楚歌便见他在太上老君和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神陨星域。
天帝离开后不久,伺候在天帝跟前的青鸾仙子出现在了楚歌的面前。
“姑娘,陛下吩咐小仙送你回去,还请随小仙来。”青鸾明面上似恭敬,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恭敬之意,依旧平淡如水,使人感受不到她的情绪波动。
“楚歌,你在想什么呢?”许是见她在发呆,花落雨手在她的眼前挥舞了几下,收回思绪,楚歌才把她放到自己眼前的手推开。
“没什么呢,花落雨,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知道白泽现在的状况?”看着花落雨,楚歌突然想起她好歹也是个神,便赶紧问道。
听见她的话,花落雨正吃着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尴尬的回头不好意思的笑着,“那个……我其实只是一个小花仙,我……”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看着她这样,楚歌心中已是有了猜测,只见她白了花落雨一眼。
接收到楚歌那眼神,花落雨马上又理直气壮道:
“虽然我没有办法但是别人有啊,你等着。”
言罢,楚歌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了一片嫩青色的叶子,叶子一出现她就放到了嘴上吹奏了起来。
嫩青色的叶子在她的吹奏下很快发出一段清脆的清音,随着音落,一个虚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幽露殿内。
不过须臾,那个身影便逐渐成形,不多时,一个穿着葫芦娃衣的十岁仙童便出现在了楚歌的眼前。
见她打量着他,他也歪着脑袋绕着楚歌打量了一圈,眸中惑意不减反增。
“渍渍渍……”
仙童边绕着楚歌看边发出渍渍声,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最终停在了楚歌的面前打量着她的那张脸。
楚歌不解地看向花落雨时就见花落雨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你们认识?”花落雨道。
葫芦仙童闻此,像受惊吓般忽然后退了好几步,看着花落雨摇头,“你属猪吗?我们怎么可能认识!”葫芦仙童斥责着花落雨道,眼神更像看白痴般看花落雨。
“不认识你刚才盯着她看那么久干嘛?我警告你啊,楚歌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想了。”误以为葫芦仙童喜欢楚歌的花落雨说着连将楚歌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副不让葫芦仙童靠近的样子。
“……”
对于她的白痴,前者和后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扶额,沉默着。
“帝女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天帝陛下知道么?”看着楚歌,葫芦仙童掸了掸自己额前的两缕刘海笑道。
“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帝女,我是楚歌。”见又一个把自己错认的,楚歌早已习惯,不急不慢解释道。
花落雨见状也忙点头,替楚歌作证道:“对呀,她不是帝女,她是我在人界认识的人界三公主楚歌,小葫芦你不是睡傻了吧?”
话落,葫芦仙童就见花落雨把手自然的放到了他的额头上然后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半点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
“白痴,我当然没有认错人啊,她就是帝女沐雪璃,我认的她的这张脸。”
葫芦仙童嫌弃地拍掉了花落雨的手后看着楚歌的脸一脸认真道。
他在神界怎么着也算老人了,怎么可能会认错帝女沐雪璃,和沐雪璃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就是那一面之缘让他从此记住了她的长相。
雪域神域——
白谰君的突然离世备受打击的白泽一蹶不振的整整在他的灵柩前跪了七天七夜,中途墨冶大长老前来劝过却也无法令他振作起来。
这日,春寒端着一碗汤药站在白泽的身后凝视着他的背影良久,几日来的滴米未进,白泽整个人面色都苍白了些。
单薄的身子直直的跪在白谰君的灵柩前,对于身后人的话似未听见。
“二殿下,您别这样,您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的消呀,奴婢求您了,您吃一点东西吧。”站在白泽身旁很久的春寒看着白泽开口说道。
白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双眼中偶有些血丝,面色苍白无力,他到现在都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父皇白谰君已经仙逝。
就在不久前他还下令派人追杀他,如今再见却已是阴阳两隔,这七天里他听到不少关于白谰君死的传言。
无一不把真凶指向白夜,白夜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更是从小除了母后和父皇外最疼爱自己的人,白泽实在不愿意去面对这一切,不愿意去相信是他。
如今事实摆在他眼前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你先下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泽面无表情的依旧跪在白谰君的灵牌前,白谰君的灵柩已经被白夜下令葬入了神陵,如今他也只能看着白谰君的灵牌了。
“二殿下……”春寒张了张嘴,看着白泽的背影,眸中担忧之色尽显。
白泽是她看着长大的,他对雪皇孝顺有礼,对兄弟重情重义,这些她都知道,如今看着他这样她心中真不是滋味。
“奴婢就在外面,若殿下需要唤奴婢一声,奴婢马上进来。”春寒对着白泽行了个礼便转身端着饭菜走了出去。
现在对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看来只能找她来了,想着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还在冰玑宫?”白夜看着身边的那些侍者,自己一人独坐在往日只能仰视着的父皇所坐的椅子上,敛眸询问着底下的众人。
“回陛下的话,白泽殿下已经跪在冰玑宫七天七夜,在这期间更是滴水未沾。”跟在白夜身边多年的太监见白夜询问起,弯腰上前道。
话落,白夜沉默了会,看着太监的眼神越发阴沉了些。
他这不是摆明了打自己脸吗?白谰君的死他去守灵,这让雪域众人怎么看他白夜?怕是定会以为前任雪皇白谰君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思及此,白夜脸色沉了沉,看着太监冷冷吩咐道:“二殿下白泽为父皇守灵,朕理当一同前往,可奈何雪域仍有许多事需要处理,便由朕的胞弟白泽代朕前往神陵去守替父皇守灵五载吧,三日日前往,不得有误。”
“是,奴才这就去宣旨。”
白夜说完,太监低头应道,末了便退了下去。
将白泽发配到神陵不过是他的第一步,待他回来时他定然彻底掌控了雪域,到时候任白泽再怎么样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玄机宫——
太监宣旨后笑着把白夜下达的旨意宣完后走到白泽的身前将圣旨放到了他手中,“二殿下,陛下还说了让您三日后即刻启程,辛苦您了。”
说话间,太监已经站直了身板,白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圣旨。
他知道白夜这是防着他,只有他走了去神陵他才能更加放心的把雪域掌控在手,怕是等他回来时雪域就完全属于他白夜的了。
“臣领旨谢恩。”太监走到宫殿门口时突然听见身后的白泽沧凉着声音,依旧清冷的道。
“二殿下,您真的要去守神陵么?”从殿外走进来的春寒见白泽接了旨后皱眉上前询问道,他可不能让他离开雪域。
“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吗?既然这是他想要的那我便给他吧。”白泽开口说道,因为许久都不曾说话,所以声音也带了几分的沙哑,甚至出声都有些模糊。
言罢,白泽将目光望向了远方神陵的方向,神情淡淡,仿佛恢复到了之前那个清冷高贵的二殿下那样。
看着白泽眼中的坚定,春寒自知无法改变他此刻的想法,她甚至有了些许的恍惚,当初人人都说自家殿下冷酷无情,不易相处,即便是亲生兄弟都可以十分漠视的从他身边走过,可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