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阮绵绵开始发千金小姐的起床气:“不许吵,本小姐还要继续睡!”
外面传来喜儿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地声音:“小姐,王上的影卫到了。”
果然准时啊,阮绵绵在床上滚了一圈,一个机灵从床上爬了起来:“你说什么?王上?”
外面喜儿连忙道:“是……是王上的影卫来了,教小姐您习武。”
喜儿的话刚说完,就开到房间的门开了,她们家小姐也跟着冲动了门口,满脸喜色道:“好啊,快快,喜儿,快将本小姐的衣服拿过来。”
喜儿对着后面的黑衣人福了福,连忙走了进去,关上门开始侍候小姐更衣梳洗。
半个时辰后,阮绵绵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神清气爽地站在一品居前院花厅中央。
又是一个从头到脚都裹着黑布的人,隔着五步远的距离,阮绵绵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萧杀之气。
而那双唯一露在空气中的眼睛,这会儿正像是冰刀子似地射向她。
有些艰难地掀了掀嘴皮,阮绵绵努力仰着浮肿的下巴:“魔煞大哥,今日教些什么?”
魔煞的声音宛如他的眼睛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只是机械的回:“杀人!”
阮绵绵吓得一哆嗦,还来不及问清楚,对面黑银一闪,眨眼间竟然就到了跟前。
几乎是凭着本能,阮绵绵快速闪到一边,但是因为她身子臃肿,而对方来的太快,那一圈擦着她的左肩而过。
一声闷哼,阮绵绵快速向后跑,想要避开身边冰冷刺骨的寒气。
因为不知道自己若是没有自己的记忆,吃了喜赜的药以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她不敢运动抵抗,以免魔煞发现端倪。
魔煞的身影如影随形,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机,不懂武功的寻常人,只能靠着潜意识去避去躲。
阮绵绵不动轻功,自然避不开魔煞的魔爪子。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身上的劲装,已经支离破碎。
“你还是带着面巾吧,不用取了。”在他是手几乎要扯开面巾的时候,阮绵绵淡淡道。
男子一愣,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阮绵绵笑着开始清理药箱,笑着道:“我是君府小姐,见过我的这张脸的人,多如牛毛。”
“你则不同,若是我反悔了,想要将你送出去,你被我看了容貌,这莫月城,你怕是走不出去。”
男子眼底陡然迸发出浓烈的杀气,而阮绵绵站在窗前,笑意盈盈地,小小的眼睛里也是笑意盈盈。
男子轻轻呼了口气,突然也笑了起来:“你真是君府小姐?”
阮绵绵笑着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开始翻开里面的食物,一边看一边淡淡道:“如假包换。”
男子嗓音虚弱:“君府小姐性子张扬跋扈,而且不会武功。”
阮绵绵见里面全是干粮,不适合重伤的人吃,想着晚上偷偷来这边一趟送些好吃的过来。
“你猜对了,我不是!”阮绵绵回头看着他,拉了张小凳子,直接坐了下来。
“你是大夫,自然看得出来,我这臃肿的身材,是因为药力原因。我也不是君府小姐君音,可是君府上上下下,都叫我小姐。”
“哪怕我对君家老爷当面说,我不是他亲生女儿,而是从未相识的陌生人,君家老爷也不信。”
“但是对于君家小姐的一切,比如喜好,比如脾气,比如小动作,比如喜欢的颜色,都一清二楚。”
“当然,我并不是从小就去学习她,不是替身。我是被人送过来的,莫名其妙成了君音,替君音活着。”
顿了顿,阮绵绵盯着那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男子,笑容淡淡地,眼睛格外明亮:“我救下你,还将你安置在这里,一是因为我不想你死。”
“二是因为想要靠我的医术,治好你。”男子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阮绵绵浅笑着淡淡点头:“是啊,在外面碰上你的时候,我嗅到了你身上的药草味儿。”
“那种药草味儿并不是寻常人有的,而是经常行医的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脸,阮绵绵柔声道:“我倒不求这张脸能恢复原貌,但也不想让我的夫君孩子看到。”
男子皱眉:“你担心他因此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