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一定不会有事,她继续睡觉了。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满足感来,揽月瞧着已经闭着眼睛入睡的她,唇角又上扬了几分,眼底也露出几分笑意。
是像相信天字号那般,开始相信他了么?
呵呵,真好。
一粒白字落下,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揽月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阮绵绵躺在床上,心中一片平静。
外面的动静尽数进了耳中,不过并未睁开眼睛。眼皮越来越沉,相信揽月的能力,竟然一点点,一点点进入了梦中。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房内除了她空无一人,起身看到对面桌上的棋盘,上面的黑白字还在,桌边还放着一杯热茶。
看样子,揽月应该刚出去不久。
正当她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时,门从外面被推开,揽月端着早餐从外面走了进来。
“想着这会儿你应该醒了,我去厨房弄了些吃的。”柔柔一笑,揽月侧过身,端着早餐进了房间。
阮绵绵笑着道:“有劳了。”
揽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柔声道:“小姐从来不会对天字号说这样的话吧。”
阮绵绵一顿,想着自己刚才的话……难道是在宫里待得久了,都习惯了那样的客套和虚假?
微微一笑,阮绵绵柔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眼底露出笑意来,揽月走到桌边坐下,将早餐搁在阮绵绵面前:“小姐说的,可要算数。”
阮绵绵笑道:“我何时说话不算数过?”
不等揽月说话,阮绵绵道:“以后直接叫我梧爱吧,不要小姐小姐的了。暗门已经没有了,轻音也已经死了。”
眼睛一亮,揽月腼腆一笑:“好。”
吃过早饭,为了出城,阮绵绵在脸上做了些改变。揽月的易容术极好,虽然没有人皮面具,不过若不是被易容的是她自己,估计也是难以察觉出来的。
是夜,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遮住了所有的光明,一片漆黑。
因为顾念着腹中的宝宝,阮绵绵早早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这边房间中,岑默与金大夫大眼瞪小眼。五十多岁的金大夫,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样柔弱的女子,那样清丽绝尘的女子,居然就是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门门主轻音。
而且,还是去年少爷从河边捡回来的那个浑身是伤,九死一生的平凡无奇的少女。
还有,门主不是被处斩了吗?怎么到了这会儿,以这样风华绝代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眼前?
少爷将一切解释完了以后也去休息了,这两个大脑打结的人,久久缓不过神来。
岑默还记得那会儿奉少爷命送阮小姐回京,当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对那张脸并没有什么影响。
模模糊糊的,应该是一张过目即忘的面颊,没有任何特备之处。不过那样的伤势还能咬牙承受过来,他打心底里佩服。
不过眨眼的时间,一转身,再相遇,当时那个其貌不扬的少女,居然就是少爷口中的主子。
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好半响,金大夫才慢慢开口:“门主,果然非同常人!”
岑默则是冷不防地道:“现在,是当今皇后!”
金大夫嘴角一抽,想着暗门与朝廷之间的各种恩怨,眉头蹙了起来:“刚才少爷的意思是,皇上移花接木,用偷梁换柱之计,避过了太上皇的眼线。并没有处死门主,而是变相的囚禁了门主。”
“在玲珑阁外捡到门主,一个月的相处,皇上在朝殿请旨赐婚,半年椒房独宠!”岑默一边说一边啧啧感叹:“皇上,果真好手段!”
金大夫眼底露出鄙夷之色:“确实好手段,最卑贱的地位,最瞩目的宠爱。真可谓飞上枝头变凤凰,一朝失宠,摔入谷底!”
岑默嘴角抽了抽,书生气的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金大夫这是……在为门主鸣不平?”
金大夫眼底怒火显而易见,他不是轻易动怒的人,可是动了怒,则一发不可收拾。
“世人皆羡慕皇后椒房独宠,可是谁知道,门主根本不屑那样的生活?”金大夫冷冷道:“门主本宫翱翔天空的鸟,却被皇上那样折断了双翅关在金丝笼中。”
“再多的宠爱又如何,再多的赏赐又如何?到头来,哼!”金大夫怒目而视:“自古帝王最是无情,天下间的女子都是被那华丽的外表蒙了眼,想着飞向那金丝笼!”
岑默额头冒出三条黑线,望着愤愤不平的金大夫,有些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