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捏了自己两下,发现这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激流四溢的水面,忽然咕咕的冒出一个半径足有十米的椭圆水包,几乎不等拉普反应,水包又轩然巨响的炸裂。
冰冷的江水,犹如飞射的子弹铺天盖地的扑向四面八方,拉普身处的密林古树,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双眼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只能凭借听觉得知,附近的林木在那些水珠过来之时,顷刻之间犹如风卷云残,根根断裂。
可那些水珠去势不减,在断木的吱呀声中,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残忍的收割者周围的一切生命!
拉普见状,只来得惊呼一道:不好!若是被这等怪力打在身上,焉有活命之理?
于是,他也顾不上再去观察警戒区的情况,仓皇就地一滚,任由自己的身体在陡峭的幽谷山壁上,朝下滚去
好在,藏地不比滇南一带,山势多以雄壮浑朴著称,山体平而滑,兼之林森而藤繁,虽说此谷深幽无比,但拉普往下掉了不到十数米,便被三棵高山柳所延伸交织的藤网拦住,侥幸保得了一命。
只是,遭此巨创,拉普纵是体魄健壮,也当场晕了过去。
等他苏醒时,已是一天后,被路过的一个牧民搭救。
在牧民的帮助下他回到岸边,发现江面上已然空无一物,如果不是身上的伤,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后来,他想到前夜的枪声如雨,又隐晦向附近游牧的人打听了一番,所有人都表示没听见到什么声音!
那一晚的经历,好像被冥冥中的天神抹掉了!
又过了几日,中游的水脉恢复了正常!
当初那个带队的老渡夫,说是抢修工作已经结束,让居民可以放心饮用!不过,上游那截河床进行了一些改动。此后船只过往时,或许会遇到一些激流滚动,让所有跑船的人尽量绕过此处!
拉普不相信自己的经历是假的,尤其是,他对这种说辞更是嗤之以鼻,正与我们之前所言一般:河床受损,只会形成水璇和水涡,怎么会出现激流呢?
只不过,拉普非常聪明,深知世上有些事是普通人无法接触的,若是执意追查下去,自己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他便将此事一直深深的压在心底,发誓对谁也不说。
此番,他也是跟我们意气相投,又被我们咄咄相逼,只得说了出来,让我们千万别对任何人提起!
黄叔拍着胸口又向他保证了几句!
我却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罕见的,这次我并没有和以往一般,心中升起多少疑惑,而是首次感觉到,自己清晰的抓住了一条线索,似乎能把我所有的经历串联起来。
我有种预感,拉普说的这件事,很可能也与神目有关!
可是,因为这条线索实在太模糊,加上我在玄女观已经推导出了之前经历的真相,假如结合这条线索的话,可能会推翻很多东西!
但我首先可以排除,在玄女观之时,我对以前之事的总结!
因为,这点已经得到了佛主和空行母的肯定,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唯一让我无法看清楚一切真相的难题,其实就是如何洛玲背后的那股势力,以及神目和拉普讲述的这件怪事!
我觉得,眼下我们遇到的谜团,就好比是一个没有蛋壳的鸡蛋!
这颗鸡蛋,最外面的蛋膜,就相当于我们在玄女观中,和佛主的最后交锋!看上去,这颗蛋其实已经非常完美了:
佛主的计划我们知道了!
崇平府一直没有面世的原因,我们也弄清楚了:因为,三十年前,佛主把崇平府的高层连根铲除了!
至于,怨水、神卵、李朗阿大的死而复生之谜、天蝎王的来历,等等诸如此类的谜团,也得到了相当明确的答案!
最终,留给我们的其实只剩下两个问题:
一、神目究竟是从何而来?
二、它所拥有的那种超越自然的能力,当真是道教所说的‘道’在平衡一切吗?
时至今日,我或许会相信有鬼的存在!因为,鬼无非是某些意识比较强大的人或生物,死后精神不散,形成的一种‘能量体’,有思维,会行动!
但,对于‘道’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我实在很难相信它的真实性!
可是,就在我们以为所有的事情,随着佛主和阿大消失,全都结束的时候——洛玲和她身后的那股势力,却又悄无声息的浮出水面!
龟甲地图的出现;
对我们几乎无处不在的了解;
登记处的取缔等等,都足以说明,洛玲背后的那股势力,是一个比佛手还要恐怖,我们无法想象的对手!
到了现在,我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但连它的名字都不敢稍加提及!一旦说出,可能就是石破天惊的局面!
我忽然觉得有点害怕,后悔自己怒火攻心,想要去冈仁波齐与他们一较高低!
我越想越惶恐,发疯似的让拉普把船停下,拽着老土匪和庾明杰冲进船舱,跪在地上第一次无助的开口,对他们道:“文芳,孟大美女,我们回去吧!咱们不去冈仁波齐了,就,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