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手推铁笼的想往后躲闪。
但是,这双眼睛仿佛有某种令人心智沉沦的魔力。我的大脑顷刻间变得昏昏沉沉,对身体下达的指令,好像也被什么东西阻挡了,身体迟迟做不出来躲闪的动作。
这时,铁笼中又猛地出现了另一颗更小的红色‘怪眼’,竟然缓缓的动了,在另外两只眼睛的正方上,忽左忽右的摆动起来。
这只怪眼一出现,我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骤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死亡威胁。
生死关头,这种突如其来的惊惧,竟然一下子冲淡了我大脑的沉重,让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手脚一下子做出了动作,就地一滚,离开了铁笼附近。
几乎是翻滚的同时,我定睛一看,有道红色的闪电,从铁笼中爆射出来。等停下来后,我才看清楚那东西的真正面目,好像是一条白色的尺长蝎尾。
蝎尾的末端,长着一颗猩红色,宛如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般的东西。丝丝的红色液体,自其上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居然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来,向外嗤嗤嗤的冒着白色的气体。
我看的心胆俱寒,倘若刚才反应慢半秒,此时,那东西已然刺进了我体内。
只是,我心中的惊恐仅仅维持了短短数秒,就被一道尖利的叫声打断。
抬眼一看,原来是文芳,不知从哪找到一把刀,趁笼中那怪物探出蝎尾,手起刀落,直接将其一刀两段。
铁笼中的怪物吃痛之下,发出难听的惨嚎声,更加疯狂的到处乱撞起来。顷刻之间,便使得铁笼顶部的孟甘棠四人,隐隐有力穷难挡的迹象。
“颜知,捅死它!”
这个时候,文芳一声大喊,扬手将手中的刀扔向我这边。她自己深吸口气,踮脚一跳,扑倒了最上边的秦如玉身上,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我把心一横,想及差点命丧这只东西的怪尾之下,怒火中烧,往前一仆,抓起地上的刀,单膝跪在地上,闭上眼来,对着铁笼中一顿胡劈乱砍。
我耳中听到一阵接一阵的哀嚎惨叫,越来越弱。
那东西似乎被我刺伤,从笼中溅出来很多冰水般的液体,扑了我一身。我大脑近乎麻木了,只是一个劲的驱使手臂用刀往笼子里不停地捅着。
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时,我才渐渐的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文芳他们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看去,只见全身上下仿佛在白色的染缸中泡过,身前的笼子和地面,也有很大一部分变成了白色。
我有点回过滋味,似乎知道,这笼子里边的怪物是什么了
这人说着,作势就要掏钱包。
我心不在焉的摆着手,说:“大哥,这就不必了!要这个袁武大哥真像你说的,这钱,兄弟我替他出了!”
“嗨呀,这怎么好意思呐!使不得,使不得!还是我来,我来!”这人装腔作势的拒绝着,抓钱包的手,却已经抽了出来。
我跟他又聊了几句,捎带向他打听了下黑市通缉令的事。这人倒说了不少,但没一句有用的。
于是,我便提出了告辞,和文芳离开了这个地下赌场。
上车后,不等我开口,文芳一句话先是把我吓了个半死:“呵呵,颜先生,您今晚想要什么服务,我提前准备准备!”
“你,你说什么?”我做贼心虚的看着她。
文芳脸一变,铁青无比的凶狠道:“哼,敢把我说成那种女人,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说,打听到了什么!”
我一个激灵,暗道,糟糕,这下完了。
有心开口给自己脱罪,可一看文芳吃人的目光,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如临深渊的说道:“这个,那个人说,袁盛平时人缘极差。与他关系好的,除了咱们在山上遇见的那几个保镖外,就剩下他的亲兄弟袁武。只不过,那袁武,据说仅仅在赌场呆了一个多月,就被袁胖子给辞退了。”
“时间,原因呢?”文芳皱起眉头问。
“时间在一个月前,原因那个人也不知道。”我马上说道。
“一个月前奇怪,时间怎么这么巧会是巧合吗?”文芳喃喃自语,忽的又问:“那这么说的话,他是在三个月内,来这里的?”
我点了点头。
文芳脸上的疑色更重。
她沉默了会儿,问我,他有没有说,这个袁武目前在哪里?
我摇头道:“没有!他和袁武不熟。我们要找袁武的话,只能去他老家打听打听了!”
文芳低头深思了片刻,自顾自的说了句‘好’,拧动钥匙一打火,直接把车启动了。
袁盛的老家,说起来有个好听的名字‘梅山寨’,在雪峰山脉深处的西南余脉上,有条环山公路,可以直接到达寨外的三公里处。
剩下的路程,只能依靠一条腿踏山涉水的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