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敏,你留着自己用,”志鹏转身想离开,
“谢什么,系着,”少敏拉着他的手臂,把毛巾系着志鹏的脖子上。
志鹏谢过少敏,带着汤叔来到大队祠堂,老鬼他们刚吃完饭。
“鲁叔,这是团支部书记汤少敏的父亲,老药农,麻婆山的活地图,”志鹏向老鬼介绍汤叔,
“辛苦啦,要麻烦你带路,”老鬼握住汤叔的手。
“不麻烦,杀人偿命,阿七必须要抓起来,”
“汤叔,这位是刑侦中队长鲁贵,”
“鲁队长,咱们一起上山,”汤叔带头,老鬼跟着志鹏的第三行动组一起出发。
“汤叔,麻婆山什么地方容易匿藏,外人难以发现,”志鹏向他打听,
“有啊,麻婆山有一个地方叫双尸涧,原名叫鹰咀涧。老人家讲解放前有个寡妇与同村的一个男人勾搭上,怀了孩子,她怕被族长浸猪笼,一大早来到这个地方跳下去,一尸两命。每逢刮风下雨,山涧就传来阵阵的哀嚎声,毛骨悚然,以后村里的人称它为双尸涧。本村的人不敢再到这个地方来,怕被寡妇的鬼魂拖下深坑,”
“那里有坑洞?”老鬼问道。
“有一道长石缝,可以容几个人蹲下,外面长满野草,蛇虫鼠蚁出没,一般人不敢到靠近,附近长满了石斛草,中药收购站收购,我经常去的,”
“好,今天就到双尸涧搜索,”老鬼下令,
“得令,”志鹏指挥组员跟着汤叔向双尸涧攀爬。
双尸涧到了。
涧顶离开山涧下的溪流起码有五十多米高,站着双尸涧的悬崖往下望,山风吹过来,胆小的就要浑身打颤。
“鲁队长,这里不能直接下到涧底的石缝,要绕过松树林,经过山涧下的草丛,走四公里左右才到,大约要走二个小时,大家要用毛巾缠住脖子,或者扣紧衣领才能过松树林,那里的九毛虫太厉害,”汤叔说。
“还是鹏仔聪明,会用毛巾缠脖子,”老鬼看着他脖子上系着的花毛巾,
“这是汤叔的女儿送给我的,”
“你这个小子,真是艳福不浅,走吧,现在出发到松树林,扣紧衣领,”老鬼扬一下手,大家跟着汤叔向松树林靠拢。
院子里的猪在嗷嗷叫,
“鹏哥,猪还没有喂好,咱们一起出去,”少敏带着志鹏来到院子。院子很大,二十多头黑猪在猪圈转。
少敏一面把煮熟的饲料倒到贮槽,一面说:“这些黑猪卖的价格比大白猪贵,市外贸公司与我们签了合同,到长膘时候就收购出口到香港的五丰行,”
“阿敏,你真厉害,既当书记官又养猪倌,”
“你取笑我,喂猪食你吃,”少敏举一下还有猪食的木桶,志鹏笑着退后一步。
“我们现在把分到户的田种凉瓜,猪粪运到瓜田的地窖发酵后,用来施肥,种出来的凉瓜又大又爽口,老妈和哥哥现在瓜田,一大早市区的菜贩就过来收买凉瓜。”
“你长得漂亮又能干,到时谁娶到你,谁就发达啦,”
“我不嫁了,到时当尼姑,”少敏对着志鹏笑嘻嘻地说,
“不嫁就太浪费”志鹏还没有说完,
“阿爸,这是刘志鹏警官,”
少敏的父亲背着采药箩筐进来,箩筐里的山草药只有一丁点,还不够垫箩底。
“汤叔,您好,”志鹏很有礼貌地向他问好,
汤叔把采药箩放下,“你就是那个炸不死的天神警察?快进屋喝茶,”
“哪有炸不死的,我差点被陈阿七用手榴弹送到地府阴曹啊,”志鹏跟着汤叔进屋。
汤叔上下打量一下志鹏,不错,一看就是位身手敏捷的好小子。汤叔年轻的时候拜师学过洪拳,现在早上起来还打一轮拳才去采药。
“志鹏警官,想不到阿七变成这样,他小时候跟我练过洪拳,称我为师傅,最近两年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吃进口的万什么烟,整个人就变了,听说还杀死人。”他拿起半米多长的竹筒,把烟丝放在竹筒中间的一根小管上,点燃大香,把点燃的大香放在烟丝上,嘴巴在竹筒上用力抽着,随着“咕噜咕噜”的响声,他的嘴、鼻喷出一团白烟。
这是珠江三角洲农村的村民喜欢抽的竹管水烟,广东人称“大禄竹”。用毛竹截成56厘米长,把里面打穿,中间斜插一根长10厘米左右的空心小竹,毛竹内放进清水,烟经过清水的过滤,尼古丁应该减少一些。
农村也有不少的妇女喜欢抽“大禄竹”水烟。
“阿爸,陈阿七抽的是美国万宝路烟,”少敏边倒茶给他,边说。
“美国进口的香烟,真害死人,还是这种竹管水烟好,志鹏警官,要不要抽一口,”汤叔把大禄竹递给志鹏,
“谢谢,我不会抽烟,您叫我阿鹏就行。陈阿七抽的不是普通香烟,是含有白粉的烟,”志鹏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