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啊?”
“王总。”陆琛绕过白素心,摇摇晃晃地往浴室走。“我先洗个澡。”
白素心望着关上的浴室门,终于忍不住一把伸出手,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都给扫到了地上。
陆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不少,看到地上的瓶瓶罐罐,就沉默地动手收拾了起来。对于坐在沙发里生闷气的人,他没有出声安抚。
白素心这下是彻底气炸了。“陆琛,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彻底不想跟我过了是吗?是的话,你就直接说出来,别这样阴阳怪气的。”
“素心,阴阳怪气的人是我还是你啊?我不就去应酬喝了点酒回来吗,你就发这么大的火,至于吗?”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三头两天就这么闹腾,你不累吗?
“你那是喝了点酒那么简单吗?你去应酬,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你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我只是随口问一句,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吗?为什么那么敷衍,听起来就像是逃避问题。”
“我没有,我只是累了。我忙了一天,又应付了一晚上,只想好好地歇着。你有什么问题,留到明天不行吗?”
作为一对恋人,其实白素心这么问没什么不妥,只是陆琛心里烦躁,所以借题发挥。他自己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总是出现傅明月还有她凑上去吻夏明朗的画面,这就跟一只无形的手似的在他大脑和心脏里肆意地翻搅,让他越发的躁动。
“我就是随口问一句。难道你回家来,我一声不吭,两个人谁也不理谁,互不相干吗?陆琛,我们之间已经到了你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的地步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继续这么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白素心苦笑着抹去眼角的泪,转身进房间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拿着包走出来。
“你去哪里?”
“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么我就不碍你的眼了。陆琛,我们怎么会……”白素心泫然欲泣,欲言又止,伸手抓住了门把。
陆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一个女孩子这个时间跑出去,多少有些不安全,于是还是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素心,别闹了。”
“我没闹。陆琛,我说过,我也不是那么死皮赖脸的人,你要真不喜欢我觉得看到我就讨厌,那我走就是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你结婚生子,然后过一辈子。如果真的不能如愿以偿,我也绝对不想跟你走到两看两相厌甚至反目成仇的地步。”
陆琛听她用软软的嗓音、黯然神伤的语气说这种话,一下子就心软了,甚至开始自责。“素心,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今天真的是累了,又应付了王总一晚上,心情不好。但不管怎么说,我不该冲着你发脾气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亲一亲蹭一蹭,气氛慢慢地有和谐起来,甚至还亲热了一番。
亲热过后,陆琛很快睡着了。
白素心却没有睡意,睁着眼睛在那胡思乱想,想得最多的就是傅明月。她始终怀疑,陆琛会这样不是因为应酬累了,而是因为傅明月。
傅明月……始终是白素心心尖上的一根刺,不拔出来就痛快不了。
夜里,白素心被身边不安地动来动去的陆琛给惊醒了。她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了陆琛嘴里喊出一个字。
“明月……”
上了车,傅明月故意倾身过去,在夏明朗脸上亲了一口。“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她没往陆琛的方向看,但余光里一直都有个人影,直到车子走远了。
“明月,你没事吧?”夏明朗见她脸色难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傅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苦笑道:“没事。你以前看着我一天到晚围着陆琛转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是不是觉得我很犯贱很可笑?”
她现在回过头去看,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夏明朗将车靠边停下,他的驾驶习惯一直都很好。“明月,感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何况你当年那么年轻,疯狂迷恋一个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也无可厚非。我没有觉得你可笑,更不会觉得你犯贱,我只是觉得你太傻,傻得让人心疼。”
“你就别为我说好话了,我就是蠢,蠢得无可救药。”但当时就真的跟鬼迷了心窍似的,怎么也看不穿。
“我不是为你说辩解,只是实话实说。感情只所以是感情,就是因为它是感性的,不能理性地控制。如果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人,并且实践到底,那这世界岂不是每一对情侣夫妻都能琴瑟和鸣,恩爱一生?可事实上,现实生活中很多情侣夫妻都不幸福。”
傅明月沉默了下来,内心那片海仍旧翻腾得厉害,让她觉得难受和疲倦。
“明月,都过去了,咱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
“嗯。”
“走,我们看电影去。”
傅明月笑了笑,点头。
餐厅离电影院真的很近,开车还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电影选的是最近正热播的一部爱情片,评价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糟糕。在今天排片表上,它还算是上等的了,所以只能别无他选。
夏明朗要了一桶爆米花、一包瓜子、一桶薯片还有两瓶凉茶类饮料。
傅明月看着他捧着那一堆东西,比周围的人都多,忍不住笑了。“别告诉我,你喜欢吃这些东西。”
“我以为你会喜欢。”夏明朗笑得十分宠溺。
“那好吧,这个锅我背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电影很快就开场了,如网上评价的那般有许多的问题,但也还能看,起码情感线是很感人的。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结果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分开了,让人唏嘘不已。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感伤,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夏明朗握紧了傅明月的手,望着她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
永远。
这个词很美好,也很飘渺,但人们都喜欢它。
“要不,晚上去我那?这里去我那比较方便,你也能早点睡。”像是怕她误会,夏明朗立马解释道,“家里的客房我一直都有收拾,换上新的被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