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竟然也不觉得枯燥。闲来无事,她甚至数着孩子的睫毛玩儿,但每次数着数着就乱了。
后来,果果突然动了动小身板,居然双手呈投降姿势举起来,两只小脚也脚底板相对着凑近来,一双腿儿形成了一个圈。
那样子,实在是太萌了。
向暖到底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蛋。嘴唇下的皮肤又软又滑,还带着一股奶香,让人想到了香软的牛奶糖。
再后来,果果估计是因为鱼刺的事情做噩梦了,突然间抽抽噎噎起来。
向暖吓得轻轻地拍打她的胸脯,嘴里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直到果果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她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果果这一觉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向暖也在她床边守了三个小时。没打瞌睡,也没玩手机,就这么盯着她看了三个小时。
自然睡醒的果果没有那么重的起床气,反而呆呆萌萌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迷茫地睁着,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好像还搞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向暖差点儿被她萌得流鼻血,到底没忍住把她给抱在怀里。“果果终于睡醒了。妈妈……带你去喝点水,好不好?”
一声自称的“妈妈”,让向暖羞涩不已。但在羞涩过后,内心也跟着更加柔软起来,看果果的眼神也越加的温柔。
女人的母爱是天生的,但凡有什么东西触动了那个开关,就会远远不断地涌出来,甚至瞬间泛滥。
刚睡醒的果果估计还有点犯懒,居然将大脑袋往向暖的肩头上一趴,软软的身子就整个地依偎在向暖的怀里。
向暖一愣,继而心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团新摘的棉花,又软又暖,简直要化了。
她一直都喜欢孩子,但那份心情不像此时此刻这般,强烈得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就是母亲的心情吧?
尽管没有十月怀胎,没有生产之痛,但她嫁给了牧野,这个孩子就注定跟她血脉相连!
向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孩子光洁的额头,呼吸间盈满了好闻的奶香,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抬头,却看到婆婆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吓得她差点儿尖叫出声。
“妈!”
进了书房,牧高峰并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而是走到了入门右手边的休息区。他先坐下来,然后示意向暖坐到他对面。
向暖小心地坐在椅子里,拘谨地将手放在膝盖上,腰杆子挺直,身体僵硬,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放松点,又不是上刑场。”
向暖笑了笑,努力放松一些,虽然还有点僵硬,但明显好多了。
公公的语气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并没有生气?
向暖正要开口,动作利索的张妈已经端着茶具进来了,她只好暂时把话咽回去。
张妈泡好第一壶茶,又安静地退出了书房。
向暖等房门关上了,这才看向牧高峰。对上他那双锋利得可怕又看不出情绪的眼眸,她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牧高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别跟你妈生气。她的脾气就那样,来得猛烈,但去得也快。”
向暖赶紧摇头。“怎么会呢?我确实没做好,她生气也是应当的。”
若是果果真有什么差错,她也不能原谅自己,何况是跟果果朝夕相处的婆婆?
牧高峰点点头。“那就好。这件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也别因为这件事跟你妈生分了,有空还是要经常回来看看。”
向暖受宠若惊,眼睛瞬间瞪圆了。
“不会的。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常回来看看。”
“那就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多半是牧高峰提问,向暖回答,就跟做问答题似的。
这反倒让向暖放松下来。像牧高峰这样性格冷硬又位高权重的人,若是跟寻常的老人家那样语重心长、喋喋不休,那才不正常呢。
“行了。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去陪你妈聊聊天吧。
向暖立马站起来,安静地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