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有喜了。
在经过了三位疾医的三堂会审之后,看着紧张兮兮的大狗狗——枕哥未来的清谈领袖,老疾医亚历山大得出了这个结论。
并再三表示尊夫人没什么大问题,每天只需要吃好喝好,心情好就行。真的不用搞得像是什么的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一样,以及要的脸吧,这狗粮他们不吃!谢谢!
冷冷的狗粮在他脸上胡乱的拍。
最后还是王夫人出马,制住了这条脱缰了的哈士奇,举止得当,言谈有礼的向三位疾医道谢,并吩咐账房为劳累了的三位疾医送上了双份诊金。
得当有力的举止,总算是挽救了不少在几位疾医内心深处摇摇欲坠的世家风度问题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头一次当爹的傻爸爸心情,果然这就是青春啊。老疾医含笑的说出一两句祝福的话,果然看见女主人看着他们的目光更加和善了起来。
毕竟对于安家这位少夫人在洛阳城里疾医界也是出了名的大方。
成婚多年,几乎把洛阳城里大大小小的疾医给请了个遍,出手也是相当的大气。典型的一位人傻钱多速来快的标签。
没人会想要得罪财神爷什么的,如今这么一位祖宗有孕,自然也是要小心伺候的。
这么想了一下,“少夫人现下脉象平稳,体内虚寒之症有所好转,想来定有良医为夫人调养身子,如此看来却是我等学艺不精,哪里担得起夫人您的客气。”
这话说得倒是真心真心实意,毕竟到场的三位疾医可以说是安家客卿一般的存在,都是享誉杏林多年的名医。虞氏的隐疾他们非但没有察觉到,还一直在往错误方面去调养。
只要这么一想,他们的老脸简直就没有地方可以去放了。而王氏话里话外的感激之情有不似作假,一时间哪怕是自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江湖们,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只是又确实好奇的狠,到底是哪位杏林高手出手,想要和人探讨一番。
虞氏经过最初的懵逼之后,人已经反映过来了,听弦音而知雅意,“不瞒几位老先生,此番为妾身调养身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丛云法师关门弟子,机缘巧合之下被我家妹妹将人请来为我调理身子”
简单来讲啊,就是让几位疾医放宽心,您输给丛云法师的关门弟子什么的一点都不亏。
果然,一听到丛云法师的名头,原本心里还有一些小想法,小别扭的疾医们没什么想法了。人有动力是好的,可要是前面一人和你的距离相差太大,几乎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时候,反而就生不出什么其他想法了,下意识的就会认为这种事儿不是理所应该的吗?
这大概也算是人类的一大劣性了吧。
送走了三位疾医,枕哥都还像是没有回过神一样,站在一旁傻乐,直到睡到日晒三更的安云容都已经起身,慢悠悠的看着几位花白胡子从自家嫂嫂院子里走出然后才晃晃悠悠拐进院子。
一个没忍住,一脚踹开了迎面而来的狗粮。
“安安!”王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嫁人之后安安非但没有她想象中迅速的成长起来,反而更幼稚了。
咳咳两声,完蛋了刚刚浪的太开心,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家oss就在一旁,啊哦讨好的一个微笑,“娘”
“哎呦,快省省吧,也就这个时候会叫的这么好听了,其他时候还不是气我就要气得半死。”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真等安安进来之后,还不是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扶住,“这下倒是凑巧了,一个大肚子的也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
傲娇的点了点头,“那是,我就是咱安家的福星,肯定是小侄子喜欢她姑姑才会特意挑在人家回门的时候来。”
那小表情哦,就差没把块夸我啊,快夸我啊写在脸上。
王夫人嗤笑一声,并不想和幼稚到家的女儿说话。
可是架不住这边有个妹控是天然的捧场王啊。
连连点头表示妹妹说的都是对的,自家臭小子就是那么有眼光,这么小就知道沉迷在他姑姑的花容月貌之下了。并真诚的感谢,豪气冲天的表示要给大侄子送上两间铺子作为满月礼。
安哥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俗气的喜欢枕哥这种示好方式,并表示让金钱势力来的更猛烈些吧。
唯一还算正常的虞氏此时正一脸茫然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手心下面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品一样,一下一下的轻柔的抚摸着肚子。
哦豁,都不正常了。
不过也能理解啦,毕竟对于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虞氏嘴上不说,心里早就魔怔了。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也还算是在情理之中??
“我不知道你理解了什么,不过现在,让我给你号号脉,”
傻父亲已经出门准备给自己还没出生的宝贝儿儿砸女儿去买买买了,表示他枕哥的孩子自然要用就用最好的东西!在枕哥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安云容不禁回想起自己刚刚有孕时,枕哥给自己送来的一马车的小孩儿从婴儿时期到十岁都绰绰有余的玩具衣物什么的,心有余悸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表示您随意就是。
王氏更是雷厉风行的表示这段时间让虞氏好好休息就是了,家里的活儿有她!并且直接将良医女请来,全程监控,实时把握动态。
良医女一来,原本上蹿下跳一直拿虞氏打趣儿的安安,老实了。
经过这么久的斗智斗勇什么的,她已经通过切身体验明白了一个真理,就是跟谁斗斗不要和疾医过不去。
因为他们会决定你到时是喝一副药还是三幅药;到底是甘甜可口润喉药还是苦涩难耐的黑暗料理。
乖巧坐好式。
等号了脉,良医女一听这位也要在安府多住几日之后,秉承着一个病人也是医,两个孕妇也是照顾的,自顾自的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就比如,“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你家主子吃不得冷的吃不得冷的,怎么你们就拦不住呢?”一把完脉,良医女就没好气的对着面前这人吼道。她也是和这人共处过一段时间的,如何不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是谁的过错,只是到底不好拂了安云容的面子这才说是婢女的不是。
也不等人回答,就果断的表示,“从今天开始,你每日就算再热,也别想去吃什么碎冰了,顶多一碗酸梅汤!”又刷刷拿出纸笔,开始写下药方,“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就不能省省心吗?”
安哥:安哥委屈,安哥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