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思喜已经叫的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了,一开始是在凄厉的惨叫中掺杂着一点哭音,到了后来,哭声已经完全掩盖了惨叫,他整个人都在放肆的哭着。他自认吃过苦受过罪,但从来没人这么对过他,尤其是进了康家之后,人人都对他不错。再后来掌管来北号,他的睿智、果断、仁义、信誉和冷静让所有的伙计和朋友们佩服。被人从腿上剜下一块肉这种事,恐怕康家四爷做梦都没做过这样的噩梦。
康思喜的叫声惊醒了康思才,他惊恐地看着康思喜,不知道为什么一贯成熟稳重的四哥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惨叫。正在这时,王大花出手了。他左手扯开康思才嘴里的抹布,随后右手中的刀如同一阵风一样从康思才面前吹过,等康五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两只耳朵已经不见了。还没等他发出惨叫,王大花的左手已经回来了,两根手指直接抠进他的嘴里,把舌头生生的夹了出来,随后匕首再次拂过,半截舌头已经掉在了地上。康思才那一声惨叫硬生生的给变成混着血水的呜呜声。
康思喜真的被吓到了,刚才自己被扎一刀还没感觉出什么,现在眼睁睁看着老五康思才被一刀砍下了舌头,他知道对方不光是来真的,还没打算留下活口!可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接下来要怎么样?真的把这将近三十个人全都杀光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等他的脑子转明白,王大花已经重新来到了他的面前。这次的王大花没有继续拿刀刺他,而是一刀划开了他的上衣,让他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寒风之中。随后刀尖在他肋骨位置一刺一挑,又是一条肉被挑了下来。
这次康思喜生生咬牙忍住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他知道对方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对方一刀剁掉了老五康思才的舌头,看来是明白老五就不是那种会大喊大叫的人,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再喊了,拼着被他们杀了,也不能被他们利用!
可康思喜的如意算盘只打了不到几秒钟,一阵几乎无法抵挡的剧痛再次让他放开了喉咙。王大花这次没有挑下他的肌肉,甚至连血都没流很多,他挑了几乎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部位轻轻的刺了一下,他选的是腋下。
最柔嫩的皮肤被冰凉的刀尖划过,那股疼痛是撕心裂肺且无法阻挡的。养尊处优已久的康思喜根本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疼痛。再一次,他的混杂着哭泣声的惨叫响彻周围。
当康思喜终于渐渐停下叫声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了,长时间的嘶吼让他有点缺氧,头脑有些发晕。可就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他的眼角瞥到了远处的几个人影。
康思喜那几乎停转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想通了,他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这么残酷的折磨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远处的那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康思才听完哈哈大笑“柳老弟既然说了,那就给!咱是场面人,没啥不能给的!是吧四哥?”一边说着,他一边扭头看向自己的四哥康思喜。
此时的康思喜脸已经白了,就在柳家明说出命字的同时,一个硬梆梆冷冰冰的东西已经顶在了康思喜的腰间,饶是他再没见识,这会也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只要这个表面笑眯眯的小伙子轻轻一动手指,自己这条命就算交代了。
康思喜心里带着一丝侥幸的抬头向另外三桌看去,可眼前看见的一切是让他有些绝望的。酒和菜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到处乱蹿着和人拼酒的拐子刘手里的烟。
这老家伙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擎着烟袋,逢人就碰杯喝酒,时不时还恶作剧一般吐几口烟,引得众人频频笑骂。就在这笑骂声中,二十多号人已经纷纷倒在了桌上。乍一看上去是众人没出息,可再配上拐子刘那张透着诡异笑容的老脸,任谁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康思才这才反应了过来,可一切都晚了。毛刚手臂一挥,掌刀狠狠的劈在他的颈侧,任他再结实也不过是个商人,哪能扛得住毛刚这一下,当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康思喜终于放弃了一切反抗的念头,哭丧着脸对柳家明说道“柳兄弟,哦不,柳少爷,这些货就当送你了,我们这些人也从没见过您几位。给条活路吧,求求你了。”
柳家明轻轻摇了摇头“康四爷,你我其实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在三四天之前我压根都没见过您。不过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残酷,康家和来北号挡了我的路,我只能把你们搬掉,否则今天的位置怕是要对掉一下了。”
康思喜腿都有点哆嗦了,强撑着问道“柳少爷,我是个商人,我相信没有解不开的结。您划个道,这事多少钱能办?来北号有钱,康家也愿意出钱。”
柳家明一笑“你看我像差钱的?”
王大花也凑了上来,乐呵呵的说道“咱不差钱,差事。不把这事办了,心里不痛快啊。”说罢,他伸出大手,拎住康思喜的脖领子就往外拖。
“到底,到底啥事啊?”康思喜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