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成都站出发,往新疆一路开去,出四川前,我一眼未合,手里拿着个本子,不停地画着,就想看看这地貌的变更,希望运气好,能看出点什么。
车上卖的泡面和榨菜成了我的最爱。快出四川时,我真的挨不住了,在卧铺倒头就睡,睡醒就起来吃,吃了接着睡。
正值放假的高峰期,车里基本都是学生,我也认识了几个朋友,全是在四川上大学的新疆人,这不免让我很感慨,也备感亲切。
窗外的景色也在不断变更,连绵起伏的群山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又变成无边的戈壁滩,接着又看见了荒凉的沙漠。我感觉越来越亲切,脑海中晃动着很多人,爷爷、爸妈、叔叔、二叔、小舅,还有花姐……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花姐,我都会莫名激动。我不是懵懂的小孩子了,知道那是种爱恋,可是却不敢说。毕竟她是姐姐,而且每次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临走时她给我肚子上的那一脚,都让我有种挫败感,我苦笑着摇摇头。
三天两夜就这么过来了。下车后,我拖着大皮箱,背了个旅行包,安排好酒店,就开始找地方解馋。
前台推荐我去一个地方,我一吃,哇,黑抓饭,真好吃!烤肉,真爽!酸奶,喝得我激动得快哭出来了!出门时,我是挺着肚子出去的。骨子里流着新疆人的血,新疆的饭还是那家乡的口感啊!我感觉很复杂,很激动,这就是到家了。
第二天退房后,我又找了个地方吃拌面,过油肉拌面。虽然没有纯肉拌面那么诱人,但是解馋绰绰有余。我再次挺着肚子上长途车,终于回家了。
下午三点半,我到了家,接我的是老爸。下车时,我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我的拖鞋,还是那么舒服,我的床,还是那么柔软,一切都那么遥远,又那么亲切。我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和老爸聊了几句,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我们在车上,都不说话。这次他坐在我们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们打坏了,居然转过头对我们说:“珉哥,先哥,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小弟知错了!”
这下该轮到我吃惊了,这……都这样了,还能有下次?一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先听了火冒三丈,冲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下次,下次,下次我们就被你害死了!给老子爬!”
这小子转过头,过一会儿又转过来,“我……我想跟着你们,我以后全部听你们的,在里面我都想明白了,是我贪心,是我错!”
这把我搞紧张了,我看看周围,有几个人开始注意我们了。小先刚要发作,我拉住他说:“回去再说吧。从现在起,我不想和你说话!”说罢,我闭上眼睛睡觉。
下了长途车,我和小先打了个车就走了,打算找个饭馆先吃一顿。小先不知从哪儿弄了两根柳树枝,给我一根,“柳树拍拍,把这小子晦气留下。”
我听着稀奇,照着裤腿一直拍进饭馆。我们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罐啤酒。
我一边吃一边说:“我们现在出货渠道暂时算是安全的,人还缺至少一个,而且就算挖到了也没车运回去。我预计,得找两个人,找个有车的,还得找个能扛事儿的,不然就得坐吃山空!这一趟咱们赔得厉害,我粗算了一下,至少4000,不过前期准备,这算节约的了!”
小先喝了口啤酒,“是啊,这的确是个事儿,总不能去发个招聘信息吧。而且李昭这小子这次把我吓坏了,要不是有点经验,怕这次是要被教育了!”
我们一起又把李昭数落了一遍,这才算是出了口恶气。我说:“不过话说回来,目前,我们还是先找人吧,找到了人才好,马上放暑假了,还要看书。我打算回趟家,暑假啊,家里人得回去看看!”
说着,我想起了花姐,很久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一股浓浓的思念从心底蔓延开来。我呼了一口气,猛地喝了一口啤酒。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感觉自己还能看进去书,还能上得了大课,还能在食堂和几个同学一起看美女,还能在最后的一个月恶补功课,准备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