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成功,白元清挪移着脚步,变换身形。手中再度夹起了两张相符,双目一凌,正要甩手而出。可就在这个时候,忽而听到‘蓬’的一声闷响。抬眼望去,那刑台竟然化作了一团白雾消散而去,不复存在。
“这怎么回事?我有那么强?”白元清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望着手里的相符,诧异道。要知道,相师本来就不是适合前线作战的修行者。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只是在后方辅助。所以,相师的战斗术法也不多,威力也强不到哪里去。可以说,相师唯一一个能拿上台面的战斗方式,就是家族代代相传的相门武学了。
而白元清甩手飞出去的相符,可以说没有一点杀伤力。只能是对付寻常的鬼物,这相符的作用,就仅仅是驱散阴气而已。但是,白元清却没想到,实力强如阴鬼县令,能让一语和尚等人都负伤的他。所召唤出来的鬼雾刑台,却这么简单地就被解决了。
是以,在看到鬼雾刑台消失时,白元清都还有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感觉鬼气在快速消散,最终化为虚无,白元清才敢确信下来。那夺了考古队数条人命,杀人与无形,让李东八数次吃瘪的鬼雾刑台,确实被自己几道简单的相符就打散了。
“你还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李东八毫不留情地泼着冷水道:“只是这家伙变弱了而已……”到如今,经过鬼雾刑台的再度出现,更加印证了李东八的猜想。笑吟吟地望着阴鬼县令,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差不多也到极限了吧。
鬼雾刑台被轻易打散,这点阴鬼县令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所以并不觉得惊奇。这鬼雾刑台的出现,本就不是计划用来攻击李东八等人的。只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有逃生的机会而已。但是,让他讶异的是,鬼雾刑台的出现,居然完全没有动摇到李东八,甚至连气息都没一点没乱。
看其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镇定的表情,这幅样子就像是……就像是早就看透了自己的本质一般!!得到现在,自己能做的一切,所有的算盘都已经落空。阴鬼县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颤着声音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
“高于你的存在,真正的不死不灭之人……”得到现在,终于是让阴鬼县令彻底奔溃了。李东八像是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叹气道:“你这点能耐,我已经琢磨地差不多了……是时候,让你消失了……”
“神……”得到这样的答复,阴鬼县令似乎终于认栽了。双目空洞地望着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自嘲似的苦笑道:“本官真是愚蠢,居然蠢到与神做对……”
“你又错了。我既不是神,也不是仙……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早就该死的人而已。永生……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回应着阴鬼县令的同时,李东八抽出了四张空白符纸,分别画上四道不同的符咒。而后抬起头,双眼在空地中不停地游离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片刻后,李东八才指着其中一个浅坑,把符纸交到白元清手中,吩咐道:“这是四象符,按照四个方位,分别将符纸贴在那个浅坑的四周,然后回来。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动。”
一头雾水的白元清,从头到位都不知道李东八在做什么。不过既然是他交代下来的,只要自己照做就是了。接过四象符,往李东八所指的浅坑走去。再按照四个方位,依次将东方青龙符、西方白虎符、南方朱雀符、北方玄武符贴好,而后便径直走回了李东八的身侧。
待白元清做好一切后,李东八也缓缓站起了身来。一手附在鬼戮古剑的剑柄上,轻声道:“连接已经被四象符阻断,你的这不死之身也破除了……”
“真是可怕……”阴鬼县令自嘲苦笑着,那四象符被贴上后。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停止了愈合,原本止了血的伤口,又再度涌出了鲜血。就算是放着自己丢在这里,迟早也会死于失血过多。不过,这男人却并不打算就此放由自己,而是打算……
“按照之前说好的……”李东八没有理会阴鬼县令的话语,鬼戮古剑缓缓抬起,对准了阴鬼县令的颈脖处:“我说过……我会把你的头斩下来!!”
“是打算让本官灰飞烟灭么?”肉体死后,魂魄便会脱离出来。但是这人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自己,而是要用那柄可怕的长剑,将自己彻底灭杀!!对此,阴鬼县令已然料到了。只不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阴鬼县令也只能坦然面对了。只是,在李东八的长剑挥下前,阴鬼县令的双眼像是忽然有了生气,露出玩世的笑容,哼笑道:“似乎……感觉到了。有比我更强的存在,已经到了这里呢。就算你是神,就凭现在的状态,能全身而退么?”
“我不是神,也不是仙,我只是人……所以……只能说,尽我全部的能力……”李东八毫不犹豫地挥下了古剑,寒芒闪过。再看下去时,那阴鬼县令仍瞪大着眼睛的头颅滚落到了一边。顷刻后,汹涌的鲜血从脖子断裂处喷出。撒在已经断落的头颅上,这场面是那样的血腥和残忍,但李东八却浑然无视。
抬头,望着密林的方向。握着鬼戮古剑的手,下意识地用力紧握,青筋暴涨而出:“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