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八闻言,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却见到那绞索虽然被斩断,让凌羽女道不被拖走。只是,那箍在她脖子上的套绳却仍死死地勒着,夏三绝想要把套索解开,可却苦于没有下手的点,根本使不出力气。
而到此时,凌羽女道的面目已经开始发青,唇色发紫。小舌外吐,口中溢出白沫,双眼泛白。并且,李东八搭手过去一探,只觉凌羽女道的手脚坚硬,通体冰凉,也没有了动作。
“这什么鬼玩意?!”李东八心中一凉。本以为只要将绞索斩断,这套绳就会和先前的一样消失。只是没料到,这个已经箍住了凌羽的套索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能紧紧地勒住凌羽女道。没有心里准备之下,李东八顿时也慌了神。
“愣着干什么?把绳子割断啊!!”看凌羽女道的模样,已经接近休克了。再晚上一点,可能就真的香消玉殒了。但这时候,李东八却呆住了。夏三绝急得眼眶发红,直接推了一掌过去。
缓过神来,李东八当即抄起身边的鬼戮古剑。对准凌羽女道脖子上的绞绳就要动手,在割下之前,李东八心中迟疑了半分。鬼戮古剑之所以为弑鬼凶刃,就是因为剑中所带有的鬼煞。这鬼煞能直接将鬼物诛杀,但却又不至于此。不但是鬼魂,就连是人的魂魄,也能伤及。如果是常人被鬼戮古剑伤及,极有可能会对其魂魄造成永久性不可逆转的伤害。
而现在,套住凌羽女道脖子的绞绳已经勒入了皮肉。想要无伤地割断绞索,根本就不可能。也就是说,救下凌羽女道,但也会对其魂魄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不管了!!李东八把心一横,伤害也好过没命。一念罢,李东八狠下心来,举起鬼戮古剑,对着绞索就要下手。这就在这个时候,位于众人后方的廖于颖已然缓缓站了起来,一手托抱着拂尘,另一手翻转过来,手心向上,作弹指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凌羽女道,手指轻轻弹出。朱唇轻启,只言一字:“散……”
{}无弹窗没想到这监斩官居然最基本的反抗都不尝试,直接让自己一把就抓住提了起来。李东八内心稍一错愣,但很快就狠起了心。无论他想要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凌羽,来什么就杀什么!!
顺手一提,将那监斩官拉倒自己的身前。鬼戮古剑顺势搁其肩上,寒彻的锋刃紧贴着监斩官的脖子。李东八呼着粗气,冷声警告道:“把刑台的绞索撤去,我可以饶你一命。”
利刃当前,这监斩官这不惧反笑。似纸一般白的脸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冷眼盯着李东八,缓缓道:“没用的,你杀不死法场的守卫,也逃不掉大人的追捕。你们注定都要死在这里,只是早晚问题而已,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最后问你一句,放不放人?!”情况紧迫,李东八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和他磨嘴皮子。如果他能放走凌羽,那固然是好,如果不能,就必须尽快赶回去,将那绞索砍断救人。是以,李东八并不打算在这里多磨蹭。
“有神物在,你杀不了我!!”白面中年人冷笑着,哼道:“你们都是待罪之人,只要乖乖受死就好了。如今又想行刺命官,只会让你们死前更加痛苦罢了!!”
“天真……”李东八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看来,你也没本事控制刑台,既然这样……”说着话,李东八的视线转移开来,看着禁受着折磨,生命堪忧的凌羽女道。心中更为迫切,本来看着这监斩官有恃无恐的模样,还以为他有着暗招。却没料到,他只是认为有三死金的帮助,没人杀得死他而已。再者,李东八想着控制了监斩官,就能让其放了凌羽。到头来,这家伙的能耐也不过只能控制那群鬼兵罢了。既然如此,那留着他也没用了……
念罢,更不愿在此多耽误,李东八杀心已起。那鬼戮古剑像是感受到了李东八的杀意一般,丝丝黑色煞气自剑体漫出,如同有着生命力一般,凝而不散,绕着剑身缓缓流转着。当杀意如潮水般涌来,那监斩官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似乎……眼前这男人真的有办法杀死自己。
当李东八眼中狠光闪过,那监斩官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张着嘴,正要说些什么。但李东八已经没时间再听他说无谓的话了,更没时间和他在这里磨蹭。发现他无法控制刑台的行动后,李东八一扭头,手腕一抖,剑刃抹颈而出,轻吐一字:“诛!!”
话语响起的同时,鬼戮古剑已无声地割下了监斩官的头颅。那监斩官仍带着惊讶表情的头颅缓缓掉落,但还没落到地面,便化作了一团青烟,连带着整个身体也顿时化作一阵烟雾。那青雾似是有着意识一般,在脱离了李东八的控制后,立刻朝后方飞快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