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这样一把看上去平平淡淡的古剑,却让李东八的神容变得无比的认真。望着手中的长剑,沉默中。不知何时呼呼的寒风又开始肆虐了开来,耳中听到的,便是树枝摇曳的嘎吱声与树叶相互的窸窣摩擦声。
缓缓舒了口气,李东八半跪在地上,单手持剑,一手按在剑柄处。微一用力,随着‘铿锵’的金铁交接声,剑出半鞘。寒光一闪而过,刃如秋霜般的凌厉。银白如新的剑刃,将李东八的脸映得有些扭曲。
而就在李东八剑出半鞘的同时,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场,以李东八为中心,朝四方轰散开来。长剑‘嗡嗡’自鸣,慑人心魄。那本来还吹刮在众人身上的寒风,随着这气场的爆散,亦停了下来。
“靠,是这把剑啊!”愣了半刻后,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夏三绝倒抽一口凉气,没好气地怨骂一声。几人转头望过去,只见那夏三绝,不知何时起,脸上已经没半点血色,面露痛苦地捂着胸口。
“喃无阿弥陀佛……”一语和尚也认出了这柄古剑的来历,唱了道长长的佛号。双手快速摘下脖子上的挂珠,缠在手上,作合十状,盘腿打坐下来。双目微闭着,口中念念有词,竟已在唱诵起佛家真经。
缥缈、庄严的佛音入神,夏三绝感到气顺了不少。但其脸色仍是叫人看着担忧,白元清压根就没搞明白为什么夏三绝突然就会这样。担心他会失力倒地,连忙上前将其搀扶住。但一处之下,却又愕然发现。这夏三绝虽然脸色苍白,但体温却高得吓人。块头最大的夏三绝眨眼就变成这样,白元清顿时便有些慌了神,忙朝凌羽女道问道:“嫂子,这咋回事啊?”
“青衫柄,幽冥轴,玄钢身。剑出风息,鬼戮古剑!”凌羽女道也没有直接回应白元清的问题,双眼出神地望着李东八手中的古剑。紧接着又提声问道:“这等凶器,本就不该存于世间,怎么在你这里?!”
{}无弹窗知道已经找到后,李东八也走了过来。只见在树干上,已经被白元清劈出了一个不大的树洞。李东八见状,又吩咐道:“继续,把这个豁口继续扩大些。”
这回,白元清也不含糊了。劈开了豁口,剩下的就好办了。顺着树洞,继续往下劈砍,没过多久,当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李东八便叫了声停。
白元清喘着粗气,让开了身子。李东八站在树前,望着树洞,沉默了片刻后。轻叹着气,伸手探入,将一个不大的油布包裹取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凑上前去,想要开开眼界。但李东八却似乎并不着急着查看内里的东西,反而随手将油布包裹放在了一边。招呼那还在呼呼喘气的白元清,让其把那床棉被抱过来。
这次白元清到没那么多话说,一丢下斧头,哼哧哼哧地抱着棉被又跑了回来。几个人都好奇着李东八要这被子做什么,静观着他的动作。只见李东八先将被子铺在草地上,而后又用水将其打湿。做完这一切后,李东八忽然抬头,冲凌羽问道:“有没有带回气和疗伤的丹药来?”
凌羽女道一扯斜挎包,直接摸出两个小瓷瓶交给李东八。这类常用的丹药,她还是随身带着的。却见李东八接过瓷瓶,拔开瓶塞,两瓶丹药直接就倒了一半在手里,直接扔进了那树洞里,抬头道:“东西我全部取走了,给你留了点疗伤丹药。等你消化完的时候,伤势差不多可以愈合了。”
树精没办法给李东八回答,甚至连眼睛都还不能动一下。李东八也不和他多啰嗦了,叫上白元清,两人将棉被扯起来,盖在树干上刚被劈开的大洞处,而后又以长绳捆紧。
做好了一切,李东八再回头检查一番。确定没有遗漏后,这才放心。有了凌羽的丹药,再以棉被盖住洞口,不让药效挥散掉。如此一来,就算是自己将东西取走,这树精不用十年,伤口就能完全痊愈了。而先前因为自己搁置了东西在里面,导致树干部分中空的地方,也能慢慢长实。
待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后,李东八这才走到黄油包的地方。缓缓蹲了下来,解开缠在外头的绳子,一层层地将黄布揭开。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凑了过来,围成一圈,目不转睛地望着李东八手下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