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永昶紧紧地拥抱着她,她的泪水灼伤了他。瞧不清对方的容颜,他却不由自主地低头,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亲吻了她的额头,“没事了,还有我,我来处理,你什么都别管,听话就好。”
这样温柔的一个吻,像是王子吻了灰姑娘,她的泪凝在眼眶里,那样的感动,又那样的温暖。
终于,她哭够了,他的胸前湿了一大片。
他抱着她上楼,“先去洗个澡,什么都别想,睡一觉就好了!”
卓永昶沉声说道,把她推到了浴室边。
映泱木纳地点头进了洗浴室。
花洒打开,她不要热水,她需要冷水来让自己清醒一下,她连身上的衣服都忘记了脱就站在水流里,冷水击在脸上更疼了,可是人却清醒了。
洗浴室明亮一片,映泱站在洗浴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红肿,何时她这么哭过?今天这样失态?而他却为什么要待她这样温柔?乱了!一切都乱了。
“映泱?”他在外面喊道。
“哦!”她应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拿浴衣。
“浴衣在这里,开门吧!”他在门口说道。
她有点为难,深呼吸,开了个小缝隙,他把浴衣递过来,她穿上,走出去。
卓永昶看到她情绪稳定了些,柔声说道:“睡吧!早点休息!”
“嗯!”她什么都没说,乖乖的拿了睡衣又去浴室换上,然后走回来,掀开被子,钻进被子里。
卓永昶看着她,关了灯,也无言的上床休息。
只是,他却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让她枕着他的手臂。
她先是有点不敢,后来他说:“睡吧,我在这里!”
他的臂膀是如此的坚实,她闭上眼睛,却久久无法入眠。
但她一动没动,他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睡着了。
夜里,突然风刮的厉害。风吹起来,呼啦啦地响,半夜听起来阴森森地。
也不知道是楼下客厅里哪扇的窗户没关好,一直荡来荡去的,使得映泱更加难眠。她起身,走了出去。
她刚下床,他就睁开了眼睛。
她下楼去关窗户,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壁灯孤独在角落里亮着,光线很暗。
他想,这样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他就看着她,看着她熨烫完衣服,收拾好,这样一幅画面,如此家常,如此温馨,这个女人完全属于他,只要他用心,她就会永远属于他!
只是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映泱的电话从外面响了,吓了她跟卓永昶一大跳,都二十点多了,谁会这时候打电话。
映泱看到卓永昶在门口,有点意外,扯了个笑容,跑出去接电话。“喂?”
卓永昶也跟着走过去,就看到映泱的脸一变,她对着电话道:“我不认识她,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们随便处理吧!”
砰地一下挂了电话,她怔忪在沙发旁。
“怎么了?”卓永昶走过去问。
“没事!”映泱摇头。
这时,电话又响了。
映泱一看电话,就要挂断。
“谁的电话?”卓永昶直接接过去电话,一看号码,是个陌生号,没有名字,他看了一眼。
映泱抿着唇,不说话,似乎不愿意他接电话。
卓永昶却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男声:“你好,苏小姐,怎么说她也是你母亲!”
卓永昶一呆,直接问:“你们是哪里?”
那端听到突然的男声似乎一愣,“哦!你好,我们是拘留所,请问苏映泱小姐呢?我们想跟她谈谈!”
“我是她先生,跟我说吧!”卓永昶看了一眼映泱,想到这电话有点诡异。
“哦!你好!是这样的,苏映泱小姐的母亲苏莉涉险被我们收容,现在又犯了毒瘾,我们想请苏小姐来一趟,商讨一下如何处理!她现在身无分文……”
卓永昶听着那端的话,皱起眉头。
原来是苏莉出事了,原来她刚才接到的电话是这样的,怪不得她砰地一下挂了电话,她到底又怎样一个母亲啊?
“这样吧,明日一早我会亲自过去!”卓永昶淡淡说道。
“也好!”那边很是客气。
映泱却看着他,贝齿陷入唇里,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胸闷难当。为什么别人的母亲都是那样慈祥,而她的母亲却是这样的让人悲哀?
卓永昶挂了电话,看到映泱这副样子,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是难以言说的悲凉,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般,委屈,落寞,悲哀,一下子,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更像是将要破碎的布娃娃般,眼神里满是悲凉和恼恨。
看着她这样,卓永昶的心里一阵抽痛。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母亲!生身父母无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