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再说吧!我先去洗澡,明早要报道呢,我还得去基地参加培训,我们早睡吧!”宋茵说完,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兰馨知道她在逃避,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急可以解决的。
别墅。
失魂落魄着,俞景澜将自己的关进了书房,可是再也无法用忙碌来掩饰自己那痛苦不堪的心,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峻冷的脸,闭上眼,任由那无尽的痛苦啃噬着早已经孱弱不堪的灵魂。
俞景澜越来越的沉默,狠狠的吸着烟,烟雾缭绕之下,映出一张颓废而痛苦的脸庞,他没有想过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只能接受。
俞景澜深呼吸着,转身推开窗户,风立刻从窗口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烟味。
站在窗口,望着茫茫夜色,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凌晨一点多,看到大门口,车子开进来,俞景澜皱眉,看到是母亲的车子,看着母亲急匆匆的下车,看着她几乎是不顾形象的在院子里喊了声:“景澜,景澜,快下来!”
一时之间,莫名的惊恐染上了心头,这么晚母亲来找自己做什么?
“妈?”俞景澜立刻下楼,母亲已经来到了客厅里,气喘吁吁的喘着气。
“你心脏不好,不要跑那么急?发生什么事情了?”俞景澜一身浓重的烟味。
“景澜,妈妈刚才见到宋茵了,她在家里!”
宋茵?!
“不可能,妈,宋茵怎么可能回来呢?她在r市!”俞景澜努力的压抑着,可是心头却还是有着无法抹去的落寞,也有紧张,心紧紧的被揪住。
“她回来了,我见到她了,儿子,你非要她不可吗?”杜丽玲双手握住俞景澜的肩膀,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妈,你知道,没有她,我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是只想要她,只要她,可是我不能再伤她了!”
“她还爱着你,我去找过她了!看得出她心里有你!”
“妈,你找她做什么?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我去道歉!”杜丽玲低下声音。“小时候妈妈教你,错了要认账,妈妈不愿意相信自己错了,但是终究是错了,所以那天我去跟宋清泉道歉,我也没想到他那天会突然离世。我去跟兰馨和宋茵道歉了,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儿子,你去找她吧,还有机会儿!妈妈跟她说,你们先恋爱,你去吧,一定还有机会儿的!”
“她说了什么?”俞景澜终于信了,信母亲见到了宋茵。
“我不信,现在人没了,你说什么是什么了!”兰馨摇头。
“妈妈,我想她说的是真的!”宋茵握住妈妈的手:“爸爸已经去了,就算她说的不是,爸爸也会原谅她,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任凭她报仇欺负我们的原因吧,爸爸从来就没有怪过她。”
“宋茵……”兰馨叹了口气。
杜丽玲又转向宋茵。“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宋茵,景澜他现在过得很苦,那孩子我从来不惯他,因为他是儿子,俞家的家规是不惯儿子,儿子是要在苦难里长大的!穷养儿子富养女是我也一直主张的,所以我宠爱慕雪,比宠爱景澜要多十倍乃至百倍,但这不代表我不爱我的儿子,看着他难过,我也会心痛!你跟我回去吧,他需要你!”
“你走,我女儿再也不会进你们家!”
“馨儿,你怎么就不懂呢?他们是相爱的啊,难道就看着他们从此天涯陌路我们就甘心就安心了吗?”杜丽玲苦口婆心的劝解。“你我,在爱情面前,都是失败者,我甚至不如你,你还得到过爱,我什么都没有!”
“你也知道,俞翼天就是我一生的劫,是我这辈子无法忘却的埋藏在心底的痛。只要一碰,就会失去理智,只要一想就会完全丧失自我!虽然诅咒过他死,但也没让他真死啊!他死了,我又是如此的难过!当张东臣找到我,告诉我那些时,我是去了理智,我不顾一切的报仇。可是真相却是另外一种!”
“这些日子的经历,让我终于明白,只要相爱过,只要曾经彼此刻骨铭心地痛过,那个人的生死不是与你没有关系,而是与你息息相关,曾经,以为他死了才高兴,可是,当他真的要离你而去时,你才发现,不,你不是这么想的,你希望他健康地活着,哪怕他辜负了你,哪怕他不再爱你,你还是希望他好好活着,到八十岁,子孙满堂。是的,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翼天死了!你的宋清泉也死了。我的儿子和你的女儿他们是相爱的,如果也不能在一起,你我就真的满意吗?”
杜丽玲一番话说的兰馨一愣,是啊,她也不想宋茵跟俞景澜真的分手,尤其他们是相爱的,在看了宋茵住院的日子,俞景澜衣不解带的伺候了多日,那么体贴,那么温柔的对待宋茵,她也是感动的!
见兰馨不语,杜丽玲又对宋茵道:“宋茵,你真的想跟景澜从此天涯陌路吗?再也不相识?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你心里一点点遗憾都没有嘛?你们不是深爱过吗?你们不是曾经很快乐很温馨吗?”
宋茵微微一怔,想到俞景澜,想到过往的点点滴滴,他给煮饭,给她熬过红糖水,给她买笔记本,给她送花,给她送项链,即使离婚了他也送了她股份。
她微微一顿,那时的他,如仙如魔,邪魅而张扬,甚至是狂妄。后来的他,更多的却是冰冷之中暗藏悲伤。
原来过去的记忆还是这般的清晰,她想着离别时那张彷如孩子般纯净完美的面庞,那眉宇之间藏不住的疲惫,让人不住地心疼,想要走到他身边替他抚平哀伤口。
她忽然觉得有那么多的记忆,有那么多的情感,她控制不住自己心底蔓延的疼痛。
紧抿着唇,抿出一种苍白的颜色,却不知道如何面对,没有信任,如何走下去呢?
见到她不说话,杜丽玲有些着急。“宋茵,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宋茵又是一顿,有些讶异。
杜丽玲突然就对着宋茵跪了下去,骄傲如她,这个时候竟然跪了下去。
一时间,兰馨和宋茵都呆住了。
“丽玲——”兰馨低喊。
“您这是做什么?”宋茵急急的作势要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