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半响,胡老道长舒了口气,接着从他的百宝袋中掏出了一个铃铛来。
这铃铛,得有鸡蛋大小,看上去像是铜制的,浑圆的表面上,刻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
“给!”
迟疑半分,胡老道把铃铛递到了我面前,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舍不得,一脸的不情不愿。
我没有去接铃铛,只看着胡老道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胡老道白了我一眼,说:“这是摄魂铃,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收回了。”
说着,胡老道便作收手的架势。
见此一幕,我连地将那铃铛夺了过来,接着摇晃个不停。
“胡叔,这摄魂铃怎么不响?”
我虽用力地摇晃着,可那铃铛竟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我瞟眼看了看铃铛内部,但见里面有着一个浑圆的小球。
可奇怪的是,即便我晃荡个不休,那小球在撞击后,竟作无声,这有悖常识的一幕,着实把我惊了个不轻。
胡老道笑了笑,道:“你以为这摄魂铃是给孩子过家家玩的铃铛不成?这东西,得以血液为饲,放能发挥作用。”
“血液?”
我愣了愣,含笑道:“胡叔,要不你弄点血出来,我们试试?”
“试你个头!”
胡老道叱喝道:“你小子可要记住了,这摄魂铃跟你那玉佩一样,只能使用一次。”
说话间,胡老道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看样子是打算去休息了。
我也没挽留胡老道什么,把小白抱到了怀中,自顾地烤着火。
没一会儿,胡老道便回到了屋子中。
我一个人坐在火堆前,只觉四周都静悄悄的。
“小白,你说我到底该不该下墓去呢?”
我一边把玩着胡老道给我的铃铛,一边如此说道。
小白在我怀里动了动,也不知它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叹气,见时候也不早了,便准备回屋睡觉。
可就在我起身的一诧,院子外面,兀地传来一阵箫声。
这箫声,如泣如诉,似带着无尽的悲怨,撩荡在夜幕垂垂中。
“这大半夜,谁会闲着没事吹箫?”
我皱了皱眉头,一想起之前的经历,我便打消了出去寻看的念头。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刚一转身,那本在我怀里待得好好的小白,竟是一个窜动,从我怀中跳了出去。
突来的一幕,使得我诧异无比。
“小白!”
我呼叫了一声,但小白对我的言语,根本不作理顾,径直便是朝着屋外跑去。
迟疑半分,我心下一横,连忙朝着小白追了去。
小白的速度很快,又窜又跳,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勉强跟上它。
也不知跑了多久,小白窜入到了雷公村外的一片山林中。
我顿了顿,硬着头皮冲进了山林。
林子中,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小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伫定着,耳旁还缭绕着那凄楚的箫声。
“箫声好像就是从林中那头传来的。”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目光所向,漆黑一片,但我却能肯定,那诡异的箫声便是从我正对的林子中传来的。
迟疑稍许,我举步了出去。
因为没有带照明物,我只能亦步亦趋地走着,深怕自己脚下一踩滑,又掉入到什么坑洞之中。
就这般,我行径了好些时间,方才穿过那一片漆暗的林子。
当我从林中探出身来时,漆黑消散不存,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光亮,竟是能让我看见周围的一切。
只见迎面不远处,落显着一片空地。
此时,在那空地之上,有两道身影背对着我坐着。
这两道身影,一大一小,一女一男。
女的是个大人,凤冠霞帔,男的是个小孩,蟒袍加身。
两人虽然都背对着我,但我还是从服饰上判断了出来,他们不正是那被困锁在透明棺木中的两人吗?
这一幕,着实把我惊呆了。
按理说,这两人都应该死去很长时间了,可现在却这般真实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怎么会这样?”
我战战兢兢地说道,一脸的不敢置信。
当初我来到雷公村时,遇到了红衣鬼大姐,而后受她所托,寻找封钉盘。
而那封钉盘的作用,便是为了打开那棺材之上的三十六枚玉钉。
我起初想着,红衣鬼大姐让我帮忙找封钉盘,为的便是打开那棺木。
可现如今,棺木中的两“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眼皮底下,这如何不让我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