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爷颤巍巍的把字签好,转头看了一眼院子的一角“可惜了,我的这颗石榴树。”
顺着老人的眼光我瞅过去,一颗粗大的石榴树长在哪里,“崔大爷,院子里面的东西都会给你赔偿金的,到时候您别嫌钱少就行。”
“钱多钱少无所谓,我就是心疼啊”老人走到石榴树的跟前,用手在树干上面抚摸了几下“崔大爷,您家的这颗石榴树有些年头了吧?”我在他的身后问道
“是有些年头了,我听我爷爷说过,这颗石榴树是他爷爷种下的,这房子都翻盖了好几茬了,石榴树还长的这么旺盛”崔大爷在发着感慨。
石榴树也叫子孙树,在民间寓意很好,所以很多家里都有栽种,不过像崔大爷家里的这棵几百年的石榴树就很少见。我心里也是一阵的可惜。
崔大爷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孤山山顶“这棵石榴树,比那镇龙亭晚不上一二百年”这句话提醒了我,“崔大爷,你看这样好不好,这棵石榴树我们把他移栽到孤山的山顶你看怎么样?”
“那敢情好,以后我还能上山顶上看看这个老朋友”说这话,老人用力拍拍树干。
傅聪刚要张嘴说话,我暗暗的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崔大爷,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就让人来吧石榴树挪走”说完这话我心里涌出一股歉意。
出了村子,傅聪忍不住问道“华晔,你把一颗石榴树运到山顶栽下有啥意思?”“傅哥,你在山顶不是让我想个办法来补救拆除镇龙亭留下的后遗症吗,我现在就有一个好办法。”
傅聪回头指了指崔大爷的院落“就一棵破石榴树就能解决大问题?难道石榴树也能压住龙气。”
“华晔,我今天回去就给上面写个关于保护镇龙亭报告,争取让省文物局拨点资金下来,重新在修葺一新。”
“傅哥,我看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我在想,如果真是厚公子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吧这座孤山买下来,那么他的目的肯定不会是建成一个别墅区那么简单,我脑子里面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物,公孙大先生。
傅聪自嘲地说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言轻意微,那些大领导不会把我的意思当回事。”
我知道傅聪是对自己的报告心中没底,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人都没在言语,镇龙亭里面除了呼呼的风水在没有其他的动静了,十几分钟过去了,我问了傅聪一句“傅哥,你说的燕京这家房地长来发公司什么时候来盖房子?”
“最快也要下个月,因为山下村子里面还有几家钉子户没签拆迁协议”傅聪一脸的无奈“我都被领导批评了三回啦,在不完成村子的拆迁工作,我这顶乌纱帽可真的要掉了”
“看来我们要尽快想出办法用别的东西来替代这座亭子镇住龙气,”我盯住镇龙亭地面上的八卦图案。
说起村子的拆迁工作,傅聪有些着急“华晔,我们下山,陪我进村看看去。”
山下的村子有些破败,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一些破烂,街道上人来车往,“村里大部分都同意拆迁了,政府把村民都迁到了新建的社区里面。”傅聪边走变跟我说道。
越过半个村子,我和傅聪走到了一片老房子跟前“就剩下这几户钉子户了,但愿今天能解决掉一两个,傅聪在嘴里嘀咕着。
“崔大爷在家吗?”傅聪推开了一户院门“来啦,来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话音刚落下就是一阵咳嗽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屋子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笸箩,里面装着发黄的旱烟和一叠的烟纸。
“是领导过来啦”崔大爷说完这句话头不抬眼不睁的蹲在地上,一袋旱烟叼在嘴角,“领导,你就不用费心思了,我这辈子死也要死在这间房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