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铁驳船上的胡子大声答应。
等工具和人都到位后,倪三爷将众人分成若干组,安排好先后进通道的顺序。然后,由他打头阵进入了通道。里边的环境比较单一,长长的通道偶有弯曲,时不时还能见到几个挖盗洞时用来运输器材和歇脚的‘耳朵眼’。
看着不见尽头的盗洞,林博士开玩笑地说:“我说三爷,这工程量蛮大的嘛。不知三爷您当年干这行的时候,有没有用过这招掘土的方法。呵呵。”说罢,呵呵地笑了。
林博士跟倪三爷打小就是玩伴,要不是早年他出国留学,可能也跟倪三爷入盗墓行了。
见林博士拿自己说笑,倪三笑着回应:“呵呵,我说老林,咱们可是穿开裆裤的朋友,从小到大你见过我干过这么粗重的活吗?搬山倒斗行当里,有很多入墓办法。像这样跟地道战似的,只适合走单帮的搬山客所为。我呀,宁可放着老墓不碰,也不愿像耗子一样打地洞。”
“哈哈。”林博士哈哈一笑,“今天,还得感谢三爷您给林某机会。要不是您,我哪来机会进这么大规模的汉代大墓。改天,林某自当备下薄酒略表谢意。”
“哎,说这话就见外了。谢就免了,一会,要是这些年轻后生看上价值不大的小玩意、碎陶片什么的,您尽量给个面子。年轻人好学,拿几块残片回去研究,咱们理应鼓励支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倪三爷这话让林博士犯了难,他想:考古发掘有严明的规定,古墓里发掘出来的东西都属于国家。假如答应这个要求,岂不坏了规矩?但三爷是他打小的玩伴,眼下又将这座汉代古墓透露给他,才使得他在有生之年能见识这么大规模,且极具考古价值的墓葬。如果拒绝三爷的请求,面子上很难说得过去。干脆,睁一眼闭一眼行个方便,就当没看见得了。
想到这里,他故作豪爽地说:“中,不就是几块残片嘛,适当带几件还是可以的。不过,大伙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讲呀。”
见他答应了,倪三爷自然高兴,说:“好。不愧是半辈子交情的好兄弟。倪三,在这里谢过了。你放心,这些娃子个个口风很紧,不会到处去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边聊边往前走,不一会,前头豁然开朗,看样子,已经进了汉墓了。众人停下,林博士看了看四周,说这里应该是主墓室。他让队员架起照明工具,准备开展工作。就在这时,谭建国忽然指着墓室中央棺椁的一侧喊了声:“那、那里有副死人骨头。”
几道手电光照向他指着的地方,大家发现,棺椁的一侧果然有一具骸骨。
土专家急于知道墓室里有没有能带走的“小玩意”,见棺椁边有骸骨,认为那是一具古尸,想走过去看看尸骨上会不会有古玉或别的东西。耿爷却一把将他拦下,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了一下。李成博读懂了耿爷目光里的含义,那是在警告他,贸然过去恐有危险。
我了个去,李成博呀李成博,你还算是地耗子世家的传人呢,摸金最忌讳的是什么?最忌讳鲁莽行事!眼下,先不说骸骨本身会不会藏着歹毒玩意,单说主墓室里有没有机关都不好说。尽管两位老爷子说此处的机关悉数被南方人触发,但万一有遗漏的呢。
想到这里,李成博虚汗都渗出来了,乖乖地站在原地,暗下决心,耿爷不动他也不动。
“她走路没脚步声,甚至,都没有影子!”那个声音说。
没有脚步声?没有影子?
确实,刚才这个安莫言从对面床上过来时,筱雯没听到丁点声响。没有影子走路不发出声响除了鬼还能是什么。
一刹那,无神论的信念有些不稳定了,恐惧就像爆米花一样瞬间膨胀开来。可就在这时,抽泣声响了起来,压在小雯身上的那个女生竟然哭了,哭声充满着悲伤与哀怨,筱雯被这样的声音感染,竟忘了害怕,跟着难过起来。
就在她强忍将要溢出眼眶的泪水之际,女生那好看的脸庞忽然变得扭曲,呜呜的抽泣也变成了狞笑。
“哈哈,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从抽泣到狞笑,女生的表情变化只发生在一瞬间,凄厉、哀怨的笑声将筱雯重新拉回到恐惧之中。筱雯发出啊的一声惊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啪。
房间里响起了东西掉地碎裂的声响。
一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站在窗前的安莫言正在化妆,她绝对没料到筱雯会发出惊叫,被吓得梳妆镜掉到地上碎成了好几块。她回过身看向正喘着粗气的筱雯,问:“姐,怎么啦?”边说边向筱雯走去。
“别、别过来!”筱雯的声音充满着恐惧。
安莫言停住了,她疑惑地问筱雯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筱雯紧张地环顾了下四周,看到了阳光,也看到了碎裂的化妆镜,更听到门外有很多人在忙碌的声音。她心中的疑云逐渐散去,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一晚,她做了一个奇怪而可怕的梦,梦中竟见到好几个安莫言。
天哪,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梦呀,那样逼真,那样吓人。幸好,只是一个梦。
“雯姐,到底怎么啦?”安莫言又问了声。
筱雯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刚想说话,敲门声却响了起来。随即,谭建国的喊声隔着门板传进来:“两位美女,起床啦。一会,要出发了。”
“马上来。”安莫言应了声,并再次问筱雯是不是做恶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