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闭上眼睛,哪怕知道自己身处平坦之地,也不敢轻易挪动即使是一步,就是因为内心深处有一种对未知的强烈恐惧。在感官所不能触及的领域,总是能够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忧惧之感,可是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怕什么。
可能,是因为在这种状态下,人们才能更为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和软弱吧。
更何况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该死的黑暗里,未知感是双倍的。
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要发出一点什么,质疑或是询问,哪怕是惊恐的叫喊,什么都好,却是徒劳。自己的声音好像被这个黑暗吞噬了一样,声带在拼命颤动着,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音来。
黑暗深处,好像有什么在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很强烈。
巫桐没有办法思考,恐惧压制了他几乎所有的思维,黑暗取代了他所有的感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够做些什么。
好像至始至终,自己就只能这样被动的等待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让巫桐觉得很无力。
一道闪电突然出现在头顶的空中,仿若尖刀撕裂黑布一般,将漆黑的空间当中劈开,虽然无声,却触目惊心。
仅仅数秒,周遭再度回归黑暗。
短暂的光明,将遥远处一个庞大的影子倒映在巫桐的视膜上,他看的模模糊糊,却能够辨析清楚那是什么。
一栋高耸入云的古城堡,一栋巫桐从没有见过的建筑。
自己的确是再度来到了一个从未身临之地。
巫桐期待的瞪大着双眼,希望在下一次闪电来临之时能够将四周的环境看个分明,可直到他瞪得双眼发涩,眼皮酸胀,闪电也没有再次降临。
他像是一只被关在箱子里的宠物,不奢望自由,只是渴求一点点的光明,好借以化解心中的不安。
黑暗似乎是已经厌倦了戏弄这个可怜的伙子,漆黑的空中好似分娩一般挤出了一个浑圆的天体,光芒霎时铺满了整个大地。
那是一轮圆月。
一轮血红血红的圆月。
在光芒的照射下,刚才那种被捆缚的感觉也逐渐消失,全身上下暖暖的。
圆月之下,古老的城堡再度出现在巫桐的视线里。远山的阴影遮盖了城堡的下层,只有尖尖的塔楼映在月光里,反射出同样血红的光芒,塔楼顶一个怪异的建筑耸立其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的巫桐,反倒是少了几分恐惧了,眼前红色月光勾勒出遥远城堡的情景,让他觉得很亲切。
一种类似于家的亲切感。
这种感觉很是无厘,好像是来自于记忆的深处,却虚无缥缈再无半分可供证实的依据,可它的确存在着,无可辩驳,无法回避。
如果硬要给一个解释的话,巫桐觉得这个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
前世的记忆。
他大力拍了拍脑袋。
脑海里却再也找不到更多关于眼前情景的记忆了。
命运并不想提供伙子太多的时间去自忧,如果把噩梦比喻成一部连续剧的话,巫桐可能才刚刚点开第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