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方淮有些紧张的给方垣换了套新衣服,浅蓝色的小西装,配着白色衬衣,方垣的肤色又白,此时脆生生的站在他跟前,就像是个瓷娃娃一样。
方垣却有些不适应,扯了扯领口,求救的看着自家哥哥,“难受。”领口的扣子扣得紧,他有些透不过气。
方淮也有些心疼,只是方垣平时习惯了穿些宽松的运动装,甚至大多数衣服都是他之前穿过的。可今天是去见顾安北,有过上次被回绝的经历,方淮自然是想让弟弟给人留个好印象的。
“乖,就穿一天好不好。”
许清舟早上发来的信息,说可以安排顾安北再见他们一面,顾安北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画家,方垣又喜欢他的风格,家里有不少临摹的画稿都出自顾安北的作品,也是因为这个,方淮才想着再试一试。
“安北是个很固执的人,方垣如果入了他的眼,他会比任何人都尽心。不过,如果他不愿意,我还认识很多画家,不用紧张。”许清舟说。
方淮点点头,“我不紧张。”
“不紧张为什么掐我。”
方淮骤然间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许清舟的胳膊上,一道微红的印子赫然印入眼帘,“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随即温热的气息洒在了胳膊上,伴着一阵一阵的悸动。
许清舟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淮,眉眼还带着青涩的男人正凑近了他,在他胳膊上温柔的吹了吹,他微怔片刻,失笑道,“你这是把我当你弟弟哄了?”
方淮身子一僵,他在干什么这是许清舟又不是
他一定是紧张的脑子抽了。
方淮捂了捂脸,正准备直起身来道个歉,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了许清舟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觉得还有点疼,你不打算继续哄我了么?”
平地一声雷。
因为方淮的一条微博,网络上顿时出现了各种声音,有说博主哗众取宠的,也有粉丝表示普天同庆的。更多的,则是对许清舟的声讨。
其实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在意许清舟的归属。
宜云公司若不是捧红了个许清舟,压根没有多少人知道,尽管这个公司创立之初也曾经在娱乐圈里搅弄了一通风云,不过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只能被拍死在沙滩上的物欲社会里,人们记住的永远只有胜者。但是人都有劣根性,天生仇富,或者说就是干脆的看不得别人好。
许清舟出道短短几年时间,已经在娱乐圈里站稳了脚跟,颜值,人气,业界的认可,他样样都不缺,尤其是清高冷漠的性格,反倒被粉丝们捧上了天,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格外的遭人记恨。
宜云公司之前做的一番安排,以及示弱的行径,也让人们对许清舟多了几分苛刻。况且,前段时间闹出解约这件事之后,宜云公司的股票就一路跌停,在股市情况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单单宜云绿成了董事长头上的那顶帽子,晶莹又冒着草地一般的新鲜。
“不会吧,你是说连孩子也不一定是他的?”
“嗯,听说已经准备去做亲子鉴定了。”
听到许清舟在电话里肯定的回答,方淮也有些失笑,他发的那条微博已经掀起了热议,甚至一举冲上了热搜,宜云公司却没有半点回应,他还一直奇怪。许清舟这么一解释,倒是说得通了。
万副总和董事长的妻子有染,方淮是亲耳听许清舟揭破的,不过没想到就连董事长的儿子也不一定是谁的,捉奸,亲子鉴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必已经让那两位无暇他顾了吧。
“你很开心?”许清舟有几分意外。
印象中的方淮对人始终留了一分余地,如同对待上一世的他一样。重生以来,许清舟其实想了很多次,方淮为什么会帮助他。接触的多了,了解方淮的性格之后,他才明白,或许方淮当初肯出手不是因为相信他没有过错,而是觉得即便是犯了错也不该被一棒子打死。
可刚才的语气里,他似乎听出了几分愉悦?许清舟玩味的笑了笑。
“我一直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是,许先生,有些过错是可以弥补的。有些,是还了命都不够的。”
万超等人出轨或者贪污,甚至滥用职权打压新人,都不至于让方淮这个局外人有太多的情绪。可当他看着那几张沉甸甸的文件,看着上面几乎要透出纸背的怨气时,方淮就知道没有人可以替那些受害者原谅什么。
所以他认可了许清舟的计划,直接报警太便宜那些混蛋,身败名裂并且一辈子都没有了希望才是最凄惨的活法,当初他们有胆量做出这些事,现在就该用余生偿还。
方淮敛了敛眉梢的戾气,勾了勾嘴,回应道,“许先生,多谢你告诉我,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