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你进来的路线出去。”骆牧离告诉封紫秋他接下来的意图。
封紫秋点头,算是同意了骆牧离的提议。
骆牧离这个人,他很了解。
不管他再如何的反对下山,一旦他决定了,就是扛,也要把他扛下山。与其被扛下山,消耗骆牧离的体力,倒不如二人齐心协力下山。
很快,封紫秋便确定了下山的路线。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两个人的面前,那就是如何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尾巴,然后成功的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
“听着,你必须配合我!”骆牧离脑子当中已经闪现出了一条诱敌之计。
“好。”封紫秋知道,反正骆牧离不会坑害他,需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好了。
暗中的那个人,或者那些人,究竟离他们有多近,骆牧离还没有办法判断,所以,他脑海当中的计划,不能大声的说给封紫秋听。
好在两个人之间有非常高的默契,骆牧离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封紫秋便明白了骆牧离想要表达的想法。
即使在黑暗中,两双晶亮的眸子都从彼此的最幽深的所在,看到了相互之间的那种信任。
他们都冲彼此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完毕。
骆牧离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封紫秋的掌心。
封紫秋立即明白,骆牧离的意思,是两分钟之后开始同时行动。
他们都在心里默默的掐算着时间……
山里面的情况,比骆牧渊预想的还要糟糕。他不单没有寻到骆牧离的踪影,就连跟着他一起上山一个战士也已失联。
此时只有找到骆牧离,才能安慰他那颗暴躁的心脏。
至于,回去之后,上级领导要给他什么样的处分,已经不在骆牧渊顾虑的范畴。
虽然日常的训练和战斗,都有牺牲的名额。可是,如果这个战士伤亡,将成为有史以来,因为私事而产生的伤亡。
骆牧渊的身份地地位在军中举足轻重,要交由最高领导处罚。至于上面要给什么处分,是没有办法预见的。
骆牧渊的心脏突然异常的猛跳起来……
那一阵阵悸痛,伴着揪人的窒息,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不舒服。
他的心,一下子就像沉进了大海……
茫茫然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妙,他不敢想,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不是来自骆牧离……
骆牧离从衬衫的衣摆上撕下两条布,一个缠在了封紫秋的颈部,另外一条给自己缠上。“这就是你的好主意!”封紫秋说话声音虽然无力,但是却充斥着浓浓的嘲讽意味,“损敌一千自伤八百,也真够划算的。”
要小希被这样惊悚的想法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连汗毛也跟着竖立了起来。
像骆牧离这样的男人,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一点要小希几乎可以笃定。
山里的雨下这么大,他总不会傻到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
他一定要找地方躲雨,而现在的山里,能不被雨水浇透的地方,一定是山洞。既然是山洞,那就应该在有山的地方。
要小希觉得,只要她朝着有山的方向走,一定会遇到骆牧离,即便没有遇到骆牧离,也会跟寻找他的骆牧渊撞在一起。她脑子里满是找到骆牧离的强烈愿望,完全忽略了夜的黑暗和随时可能遭遇的危险。何况,那次遭人陷害的时候,她经历过的远比现在要恐怖。找一个人,对要小希来说
应该不算困难。
要小希暗暗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现在唯一的忧虑,就是怕体力坚持不到最后。
要小希擦擦脸上的雨水,纯澈而坚定的目光向前,一步一步的开始了寻找骆牧离的征途……
藏在暗地里的对手,并不希望骆牧离和封紫秋得到片刻的安宁,因此,他开始了不停的骚扰,骆牧离根本就不能安静的待在洞口的位置。同时,又不能离开洞口太远。
不管封紫秋抱有什么样的心思,骆牧离都不会对他的生死置之不顾。
封紫秋一直处在半睡半昏迷之间,有时候,他能感觉到骆牧离的存在,有时候,感觉潮湿阴暗的地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会儿就像掉进了冰冷的水里,一会儿又像投身在了熊熊的烈火当中被焚烧……
那种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
“阿离,阿离……”
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痛苦的呼唤着他身边人的名字。
骆牧离守在他的旁边,默默的探出手。
果然,封紫秋发烧了!
“老五,不要睡在地上了,快起来!”骆牧离拍拍封紫秋的脸颊。感觉手上湿乎乎的,骆牧离将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当下骆牧离身体的血液凉了一半。
他再次将手伸向封紫秋,细致的将他的脸颊摸了一便,但是,并没有伤口。于是,他干脆将他上半身抱离地面。
当他将手放在他的脖颈间,试探他的脉搏跳动的时候,又沾染了满满的一手血。
骆牧离终于发现,这血来自封紫秋的耳朵后面。
“老五,老五……”骆牧离呼唤着封紫秋,“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有人……进来了……”封紫秋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手法很快,如果不是因为光线太暗,现在,流血的就应该是他脖颈间的大动脉了。
“到底是什么人?”骆牧离焦灼出声,“你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