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真的要拒绝他吗?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吗?
“栩栩……”云飞开口,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跟我走吧。”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乞求,同时伸出手去想挽住她的手。然而,她却默默地一闪身,避开了他。
“栩栩,还是我送你回市内吧?”齐天枭说着,一只手从花栩栩手中接过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臂半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花栩栩没有拒绝,表情却有些木然,眼底泛起泪光,却执意没再看楚云飞一眼,一言不发地跟着齐天枭向前走。
“栩栩……你真的要跟他走吗?”云飞在她身后沮丧的问。
花栩栩脚步一僵,在原地停住片刻,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对身后的他说了一句:
“楚云飞,再见。”
……
齐天枭将花栩栩的行李箱塞进车子后备箱里,为她打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花栩栩木然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心里似有无边的苦涩在汹涌、翻腾。
然而在车子开走前,她却依然狠着心,忍住了没有抬头去看楚云飞一眼。
少顷,她默默地用眼睛余光看到齐天枭坐进了她身边的位置上。他启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离开了那个地方,将一脸失落地楚云飞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这时,花栩栩才突然发觉,两行咸涩的泪,早已顺着她湿漉漉的眼角无声滑落下来。
她对云飞说了再见,是否从今往后,她都不打算再去见他了呢?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紧咬着牙,抿着嘴,不愿在齐天枭身边哭得太大声。后来,她干脆抬起双手捂住脸,避免被身边的人看到她这幅痛苦不堪的惨样子。
看到楚云飞打开车门匆匆朝她身边走来,花栩栩心中的委屈竟突然膨胀,那份酸涩感锋利无比,让她再也无法忍受,眼泪啪嗒啪嗒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然而,她还是记得云飞所爱之人已经不再是她。她何必阻碍他与真心相爱的赵诗雅破镜重圆?更何况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没有朝他的方向继续走,而是扭开头朝马路的另一头快步逃走,不想跟他打照面。
“栩栩!”他身高腿长,三两步便追上了正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的花栩栩,“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花栩栩背对着他不理,刻意扭头不看他。
“栩栩,你这是要去哪儿?跟我回家吧。”
“我已经没有家了。”她委屈的低着头,小声嘟哝。
“我的意思是,跟我回我们的住处。”他走过来挡住她的去路,看到她满脸泪痕,心疼地拧着粗眉,低头凝视着她。
“不。我说了,我不想见你。暂时都不会接你的电话。我不会再回那里了。留下的东西,等我找好了新的住处,会尽快叫车回去全部搬走。”她尽可能用冷漠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躲开云飞的视线,头也不抬。
既然他不爱她,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她不是一个喜欢纠缠不休的女人,尤其讨厌面对心爱之人处心积虑的谎言。
她不能容忍自己继续和他在一起。
“关于诗雅……有些事我还没有弄清楚,所以目前我无法给你一个明确的解释。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吗?!”
他这话说得极恳切,可花栩栩却还是无法忘记,在那些偷拍的照片上,他与赵诗雅与儿子是如何相亲相爱地腻在一起的。照片上的每一幕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划得她心中丝丝作痛。
长痛不如短痛。她再次提醒自己。她再也不想像上次与苏忆尘那样,深深陷入一份失爱的伤痛中难以自拔,一蹶不振,足足心痛了三年。
于是,她不再理会云飞的恳求,执意托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却没有就此放弃,在她身后紧紧跟上。
“我听说昨晚是齐天枭去警察局帮你作证,洗脱了罪名的?”他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