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姐姐的了解,花栩栩只能想出这一种解释。
“也不是欠钱……”花蓉蓉面露难色,“栩栩,你记不记得我的前夫陈威廉?”
“我怎么会忘?!”花栩栩眼神突然警惕起来,“当年都是陈家骗了你的钱,又害得你身败名裂。可如今你又和他混在一起,我一直都很担心这件事。”
“其实……威廉哥也有很多苦衷……”花蓉蓉神色黯然,无奈的叹着气,“陈家出身台湾,他十岁的时候就随家人举家迁到海州,在这里发展。在没破产之前,陈家也算得上海州有名的望族。谁知一朝破产,一无所有,还欠了许多人大笔债务无法偿还,遭人唾骂。”
“我猜,现在在场这些人里,说不定就有陈家当年的债主吧?!他们一定是知道你是陈威廉的前妻,所以才会背后议论你。”
“是啊……应该是因为这个。”花蓉蓉强打精神,继续说,“不过,现在我和威廉哥又重新开了一家公司,目前一切都很顺利,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们没必要理会那些风言风语,既然来了,就应该扬眉吐气,好好享受这么好的宴会,不是吗?”
“嗯,是啊。看到姐姐一切顺利,我也高兴。”花栩栩微笑着,“可是,既然是这样,那陈威廉呢?他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威廉哥他……”姐姐神色不知为何有些黯然,闪烁其词,“他应该还在工厂那边忙着机器的更新换代。最近他一直没时间陪我。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公司才开了不到一个月……有许多事都不太顺利。威廉也是……非常着急……”
又陪姐姐说了一会儿话,花栩栩突然发觉现在不光是姐姐,就连她也成了一些人低声议论的对象。
独自一人从洗手间出来,经过几个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的中年贵妇,她不经意间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那个花蓉蓉,说白了就是典型的江湖骗子。以前她就通过陈威廉的关系做了不少骗钱的事,前几天竟然又舔着脸、低三下四的到我老公的公司去借钱!”这位瘦巴巴的夫人绘声绘色的说,“她这样声名狼藉的女人,哪里会有什么信誉可言?!我老公当然不肯借钱给她!直接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听说她从前为了嫁入当时还是豪门的陈家,也是处心积虑,使出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陈威廉。”另一位浑身珠光宝器的胖妇人插言进来。“呵呵,如今再看她妹妹,姿色平平,却能勾搭上那个炙手可热的楚云飞!!果然是亲姐妹,看来也是个手腕不一般的狐狸精了。”
听了这些闲言碎语,花栩栩难免心中火大,脸色不由得越来越难看。
本是一团魅惑的火红,穿在花栩栩身上,倒显得那么清新雅致,大气中透着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气息。
楚云飞一双眼睛满溢着深情,看不够她甜美的脸,亦移不开迷恋的目光。
花栩栩笑颜如花,沉醉在他痴情的注视中,脸色绯红,心情无比雀跃。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甜甜蜜蜜地步入楚氏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迎接在场所有宾客好奇的注目礼。
来参加今天楚慕卿生日宴的,都是海州市有头有脸的权贵人物,也有许多艺术界的大佬,知名艺术家和收藏家。楚云飞大大方方地将花栩栩一一介绍给在场的客人,牵着她的手,得体地招呼每一位来宾。
然而阴谋,总是在光鲜背后的阴影处悄然孕育而生。
齐天枭和潘氏大小姐潘若兰也在现场,正站在背光的一处阴暗门廊里,一边品尝杯中金灿灿的香槟酒,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聊着天。
“今晚我想请来的那位客人,潘小姐可曾帮我请到?”
“你说花蓉蓉?我的司机已经亲自去接她了,正在路上,误不了大事。”潘若兰泰然自若地冷哼一声,继续说,“不光是她,就连多年来熟知她底细的一些人,我也帮你请来了不少,比如最近她去借钱却碰了冷钉子的商人家眷,还有一些最喜欢到处传闲话的长舌妇。哼哼,包齐总看一场有滋有味的好戏。”
说罢,潘若兰斜睨着身旁男子绝世英俊的侧脸,却被他眼底阴冷的寒意刺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多谢!只是,请你记住,今晚无论发生什么,这整件事都与我齐天枭绝无半点关系。”
他没有看她,阴沉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花栩栩美好而诱人的身姿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当然,齐总帮我出了一口恶气,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出卖你?”潘若兰好奇的打量着他,“只是,我就是不知道了,齐总这么处心积虑,难不成,只是为了棒打鸳鸯,得到楚云飞身边那个平凡的小女人而已吗?”
齐天枭第一次将头转向她这边,瞟了她一眼,嘴角荡起转瞬即逝的轻蔑浅笑,却不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今晚另一位新来的客人便在楚家一位侍者的引领下,走进众人欢聚的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