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凯,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么?”她的双眼瞪得浑圆,里面的愤怒像一道火光似的快要喷涌出来。
可他却异常的冷静,像一做巍峨的冰山丝毫不为所动:“你这样骄矜大小姐的喜欢,我的确承受不起。包括你父亲在内,我打比赛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趋炎附势迎合任何人。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一门心思为我着想只是希望你父亲对我改观甚至加以赞赏,但是很抱歉。这些你觉得重要的东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他的态度彷如变了一个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意与想法,还会那么残忍而冷酷的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的迁就,她的卑微,她为他所做的所有他看在眼里的事情,仿佛一瞬间被全盘否定,对他而言变得没有半点意义。
“难道,就是因为我爸爸曾经让你难堪,伤了你的自尊,你就可以狠下心来这样对待我了?就因为我爸爸,所以你不愿意喜欢我?”这是夏桃罂最后的挣扎,她期盼他给她一份肯定的回答,那样,她还可以从绝望之中找到一丝回旋的光亮。可是,疾风凯并没有给她这份余光。
“你父亲的确践踏了我的尊严,但他还不至于做的让我可以意气用事的地步。夏桃罂,难道你真的听不懂我说这些的意义?无非就是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而已。如果一个男人喜欢女人,他会为她做任何事情的,包括这种违背自己心意的选择。你真的跟你父亲很像,霸道,自私,做法偏激又独断。我尝试过去试着接受你,但很抱歉。你真的让我没办法喜欢。”
“啪!”
一声响亮的嘴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夏桃罂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甩出去的手掌。她有点惊慌、还有些失措,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这样突然的给了他一个掌掴。空气中她的手还没有放下,可他仿佛却因为夏桃罂给的这一个巴掌,彻底放下了自己对她唯有的一点点愧疚。
夏桃罂被问得结舌,她实在没办法开口说统统是因为自己的私人情感。原本只是想若是教练也觉得可行,那便由教练的名头安排疾风凯出场,却未料到教练与领队的想法都一致的默契。反倒衬得她实在有点小人起来。
果然恋爱的热情让她冲昏了头脑,也开始耍起了小女孩那点心思。只是,父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违背他的意愿再与他作对,那父亲更是不会再松口给他留下存在的空间。若真这样下去,她与疾风凯之间,大概永远都不能熬出头了。自小她便懂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偏偏这一次,她是多么迫切想两样兼得。
与教练交涉后的夏桃罂,思来想去,最终敲下的决定却是与疾风凯表白。
倘若他也喜欢她,或许他会愿意为了她出赛。
倘若他拒绝了她,那么,她也有了更充足的理由强制他出赛。
无论他选择哪一条,都与她万事俱备的计划脱不了边。想到这儿,夏桃罂便匆匆去找疾风凯。
训练室内除了机械键盘敲打的声音再无其他。夏桃罂敲了敲门,把疾风凯叫了出来。没有任何前兆,只是望着他的眼睛赤裸裸开口:“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疾风凯的确被夏桃罂这仓促一问愣了下神,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良久没有开口。夏桃罂看着眼前这个心仪已久的男人,憋在心底多时的话语借着机会竟也有了莫大的勇气开口:“我知道你一直都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从前我希望等着你开口,但现在我好想等不及了。疾风凯,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