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虐待这些女子,或许只是满足某些人的特殊癖好?
傅元君这样想着,周身一阵寒凉。她拍拍自己的手臂,将这想法收回,对程奕生道:“我们去张家巷看看。”
“没有啊,我没骗你们。”寿衣店老板一脸紧张,“真的。”
眼前的一男一女他都见过,一个曾来问过路,一个曾来问过在这里失踪的女人。
傅元君和程奕生站在店门前,打着龙北的旗号来询问寿衣店老板。
得出的结论是,王晓羽没有来他这里要过香灰。正正佐证了小桃仙的话,这些人的失踪不全与张家巷有关。
“你最近这个月天天都待在店里?”傅元君再次问他。
“这个也没有,偶尔出去采买,会去酒馆喝点酒,时间晚了就不回来了。”寿衣店老板望着眼前两人的脸色,生怕他们怀疑到自己头上,忙道:“我在城里也有一间房的,平时是我婆娘和儿子住。”
“你没发现最近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出现一些可疑的人,或者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程奕生问。
“这个嘛”老板不知该怎么回答,那些女人莫名其妙跑来要香灰就已经很奇怪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瞌睡特别多算不算?”
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星点泪花。
“这个月,一共有多少个女子到你这儿要香灰?”这次是傅元君发问。
老板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不像来办案的,倒像是夫妻唱双簧,忍不住一笑,道:“记不清啦,七八个吧,走进巷子就没出来的,要不是我的店在这里,我早就跑了。”
他说得很诚恳,眉眼间透露出的怕意不像假的。老板叹口气道:“这青天白日的,巷子里阴森森的不说,半夜隔壁不远的义庄还总是有奇怪的声音,吓人!”
两人一愣,眼里露出疑惑。
“义庄,不是荒废很久了吗?”
王晓羽和前两个死者一样,都是被吓死的,可又与两个死者不同,她的死与那老道有关。
只要能找到那日让她去取香灰的老道,就能知道香灰的用处。
傅元君猛然间忘了还有这点联系,满脑子都是那具被虐后死于桃仁中毒的女孩子。
桃仁亦药亦毒,不可大量服用,尤其是死者胃中的生桃仁,极易置人于死地。这点人人皆知,死者大量食用,也许是饥不择食,也许是一心求死。
比起龙北,杨宁是个积极且富有正义感的人。在他们解剖尸体的时间里,他已经做好了死者记录,歪歪斜斜的字记载着发现尸体的细节。
女,姓名不详,身份不详,陈尸于城隍庙一里外陈家坡水塘旁,方圆无人家户,被外出耕地老农发现,后报官。
“陈家坡水塘?”
傅元君依稀记得那里。陈家坡水塘位于城南废弃城隍庙的南边,并不远,是个天然的小湖。因其面积不大,才被称为水塘。张家巷、城隍庙、陈家坡水库,白乞巧、唐梨、王晓羽,以及今日的女尸被发现的位置,都在江北城南边,张家巷一带。
“南边究竟有什么?”傅元君喃喃念着,眉头越发紧皱。
小桃仙一张小嘴被果子塞得嘟嘟囔囔,念着;“南边闹鬼啊。”
“张家巷闹鬼只是个幌子。”傅元君给她解释,“是百姓自己臆想的。”
“不是啊,”小桃仙反驳道:“整个南街都闹鬼,一个月前我刚到大庙街时就知道了。江北整个南街都闹鬼。”
她说得笃定,神情很是认真。
可是,闹鬼?整条南街?
“闹什么鬼?”程奕生问她。
“鬼打墙。”
小桃仙解释道:“不是传说张家巷走丢的人有男人回来了嘛,其实不是从张家巷回来的,就是从南街回来的。走丢的人也不全是张家巷走丢的,准确来说是在南街上走丢的,可是这事传了一个月,不知怎地忽然变成了所有人都是在张家巷走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