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夺走她的空气,让她依赖自己才不至于窒息而亡,想要她在生活里每一个细节里习惯自己,熟悉自己的气息,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要让她怀自己的孩子,想要一辈子拖着她和自己生儿育女,牵绊着她再也离开不了自己。
侵占她的身体,侵占她的呼吸。
这一场爱情并不高尚也不纯洁,处处都存着他的私心——只要她是自己的,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高尚不高尚。
他知道,她在自己怀中,其他的事,他都不管。
北宫陌惬意地温香软玉在怀,慧园中另外两人却今夜无眠。
屋外不远处,慧园一槐树下,李承景和顾缺两人,各自形单影只,雪落在外衣之上,一层叠着一层,渐渐压得双肩雪白厚重。
李承景从雅德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站着了,心里伤怀,情到痛处,想起在雅德宫秦言落屋外听到的,又念及蘅芜,悲从中来,立于雪中,略感悲凄。
站得久了,一个转身,发觉顾缺也站在树下,不知在伤感些什么,李承景想起当日那黑衣人的话,有些腿寒得慌,故作镇定,上前道:“顾缺,你站在这儿干嘛?”
“难道此处站不得人?”顾缺冷冷地,抬眼瞥了他一眼,负手走向自己的屋子去,忽的又停步,侧过脸看了一眼北宫陌的屋子。
秦言落今晚待在北宫陌的屋子里,北宫陌能骗得过李承景,但是骗不了他。
北宫陌潜入秦言落的屋子里,假装屋子里有他和秦言落两人,两人之间的对话……其实仔细听都只是北宫陌一人在说话,不管这些话说得多情意绵绵,都是假的。
但秦言落在北宫陌的屋子里这件事,是真的。
如果秦言落不在北宫陌的屋子里,北宫陌哪里来的她的外披?又怎么能用她的外披在她屋里,当做她的背影来做戏?
况且,秦言落留在慧园,更方便夜里潜入李承景的房间,随意顾缺确定她在北宫陌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