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生辰快到了,这一次,老夫寻了一处绝好之地,夜寒霜会在那里发挥到绝佳,定然能好好压制皇上血魂发作。”
这话,陆逸之已经说了十几年了,每一次都说绝佳去处,他的血魂一发作,不还是把那些绝佳之处给毁了。
因此,北宫陌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道:“说。”
陆逸之开口道:
“回禀皇上,老夫确实找到了绝佳之处,这一次不是什么冰窟雪窖,就在苍月行宫的无虚小院后的深潭底下,皇上在深潭底下凝神静气一天一夜,度过生辰这日,便可。”
北宫陌微微点头,“朕知道了,这地方务必保密。”
末了,他顿了顿,加上一句,道:“特别是皇后。”
“是,老夫明白,近日散朝半月,应该无人察觉。”
陆逸之退下之后,北宫陌揉了揉眉间,望着殿内灯火,或明或暗,火苗跳跃。
天色昏暗,窗边帷幔垂落在地,而手边,是一摞一摞的奏折,他鼻息沉重。
他是有家室的人,这些破事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
真的是,这些大臣一点眼力见都不知道的吗?趁着年底全都一本一本奏折全都乌压压递呈上来。
这还有什么时间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一个个大臣嘴上关心皇嗣之事,连给他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这都是些什么言行不一的臣子啊?
还是他的皇后言行一致。
因为自己这些日子夙夜在公,她眉眼俱笑,好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像是幸免于难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下了命令,让她给自己送夜宵羹汤来,恐怕自己连见她一面,都要亲自走到她面前去。
他不去找她,秦言落是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养不熟的小猫,头疼!
殿门外,九尾大袖的绒袖一角闯入他的视线,随后,便是玲珑小巧的左脚,顺着脚面往上,不耐烦的脸,和被逼无奈的琉璃般双眸,耷拉着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