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喊疼,靴子里渗出血迹来,染红一地碎瓷片。
沈桑微全看在眼里,心扉稍稍疼了一下,脸上却毫无心疼。
慕容涯单膝半蹲下来,沈桑微便轻车熟路地往他后背趴去。
他默默的把沈桑微背了起来,身子比走进来时更沉。
脚踩在那些碎片之上,走了出来,皂靴靴子被血濡湿,颜色更深。
沈桑微不知道是不是想故意用狠话,来掩饰她刚才内心的稍稍悸动,小手拍打着慕容涯后背,嗔怪他道:
“慕容涯,都怪你!要不是那晚你拦着我,不让我去,我要是去了晚宴,秦言落能出事吗?”
“郡主,你那晚若是去了,会出别的事。”
慕容涯指向很明显,就是说她计划和淮王酒后乱性的事情。
提起这事,郡主有些心虚,趴在他身上,气鼓鼓道:“什么别的事?有秦言落如今生死未卜重要吗?”
慕容涯的私心是,宁愿秦言落失踪,也不愿意郡主于淮王。
忍着脚上的伤口,把郡主背着到院中小轩上坐着。
沈桑微冷冷地看着他靴子里渗透出血来,丝毫没有一点怜悯。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去不了那晚的宴会,跟不可能让秦言落遇袭!
她在秦言落身边,沈国公自然有暗卫护着,秦言落怎么可能会被周太师身边的高手袭击,下落不明?
这一切的根源,全都是慕容涯!
沈桑微撇撇嘴,心里一横,冷冷道:“慕容涯,这点伤,你自己受着!不许用药!”
“是!”
郡主不让慕容涯用药治疗伤口,他便不会用药,即使脚底钻心般的疼,他也会忍着。
这是沈桑微把他留在身边的唯一原因,听话。
反正没了慕容涯,沈国公也会派其他人来监视她,还不如留下他,至少是个言听计从的人。
见慕容涯如此,沈桑微的火气也渐渐消了许多,满腔责怪。
问慕容涯道:“淮王殿下的伤势如何了?”
“殿下伤势无碍,都是一些皮外伤,修养些时日,便能康复。”
“我爹呢?”
慕容涯知道,郡主这是又想去找沈国公,让他出兵,在盛都大肆搜寻秦言落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