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云阿父,身边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公,母亲大人待阿兄不冷不热,外祖家又远在千里,过年也只能一人待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常年伴着青灯古佛,打坐念经,一年到头都是这样过去的。
出府门也多是进寺庙为云阿父祈福,到了宴席上完成母亲大人的任务便不再多说一个字多行一步路。
不是没有人不愿跟阿兄来往,只是阿兄不愿。
他一面为阿兄难过,一面又觉得这样挺好,阿兄本来就淡漠,要是对谁另眼相待,他一定会嫉妒的。
可,阿兄并未对那个人另眼相待,他却还是嫉妒了,有生第一次嫉妒起了阿兄。
明明他才是与她见的最多的那个人,他才是真心爱慕她的。
可她的眼中却只有阿兄。
他该退出的,可心不由自己。
满京都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少女了,出身将门,家世傲人,又品性纯良,没有一点纨绔子女的习气。
不论是哪一方面都符合父亲大人为他定的妻主要求。
察觉自己欢喜上她时,他心中十分雀跃,父亲大人不会阻拦,他肯定能如愿以偿嫁给自己欢喜的人。
他不顾一切表白了心意,她却直言告诉他,她只欢喜阿兄,不日便会到府中提亲。
怎么会呢?
他心中盛满了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欢喜阿兄呢?
是,阿兄哪哪都好,可阿兄根本没和她正式见过面吧?
他喃喃问出了口,她红着脸告诉他,阿兄确实没和她见过面,她只是在一边见过阿兄几次,一句话也没说过,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就欢喜阿兄了。
她脸上那红晕那么醒目,与她相反,在听到她说了什么后,他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
若是,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别人,他都会不甘心。
可,那个人是阿兄啊。
在他心目中完美的如同仙子一般的阿兄啊。
他连不甘心都生不出来,只有无穷无尽的难受。
回府后,他去了阿兄的院子,静静在阿兄身边坐了半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后来,苏府真的上门求亲了。
他从侍从那里听了消息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只想着不听不看,大概就不会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