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般的肌肤上伤痕纵横交错,即使已变得很淡很淡,可,怎么会这么多?
还有那手臂,那大腿……
竟没一处不让他心痛的!
他不想当着哥儿的面流泪,可怎么控制得住!
这是往他心上插刀啊,还不如往他心上插刀!
纳兰氏用力抹着眼睛却怎么也抹不干净泪水,他只能紧紧抱住了卿云的肩膀,泣不成声。
“奶公,是不是很丑啊?”
卿云轻轻拍着奶公的肩膀,轻轻地问。
纳兰氏拼命地摇头,从卿云肩上抬了头,“哥儿好看,天下再没比哥儿更好看的了。”
“我不敢看,真的不丑吗?那伤痕淡了吗?只要不那么多就好了……”
听着卿云平静地问着他,看着卿云就像是平日里他同他商量着给画着色时,他微微皱了眉头发着愁一般的神情,纳兰氏震惊的反应不过来。
哥儿他为何会这么平静!
就好像说的不是他的伤一般。
“我最信任奶公了,奶公,这样不会吓到人吧?我不想吓到她……”
卿云抬头看了一眼奶公,又垂了眸,咬了下唇犹疑着问。
哥儿在说什么啊?
什么吓人?
吓到谁?
她?
谁?
纳兰氏满脑子都是浆糊,他怔怔地看着卿云开始泛红的耳朵,脖颈。
三夫人让人传来的话,方才案桌上的喜服,此时卿云羞涩的神态交织着在纳兰氏的脑海中闪现,他颤着声音问,“哥儿,她?”
卿云抿唇笑了下,“一会儿便会回来了。”
“奶公,不吓人吧?吓人也没什么……她不会嫌弃我的。”
听着哥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话,若不是手下的肌肤温热,心又疼得厉害,纳兰氏只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纳兰氏不知晓自己该怎么对待这样的哥儿,只能沉默着服侍着。
他是沉默了,哥儿却话多了。
其实也没说多少,可这是若非必要能静默一整日的哥儿啊。
与其说是同他说话,倒不如说,哥儿他想对人说。
寥寥几句话,便让纳兰氏心中慎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