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在乎

可,有人能理解自己的难过,为自己不能诉说的难过而难过,而着急,她已知足了。

原主这样的病,连她所在的时代都治不了,这个时代又能怎么治?

而且,为了这个去让卿云这孩子去求他即将寄人篱下生活的东道主,何必呢?

只是,不能再说真话了,这孩子看着都快哭了。

“嗯,等以后了找大夫看看……”

舒曼笑着,打算揭过这一茬。

“不能作画你也不在乎,身上有伤你也不在乎,为我可能会丢命你也不在乎,舒曼,你,还在乎什么?你有没有一点……”在乎我?

卿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明白舒曼她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根本不是答应了他,只是敷衍他罢了,像之前很多次那般模棱两可地敷衍他这个一窍不通的白纸!

她说了要相信他,说了不对他隐瞒,说了他是她的唯一,可连他,她都隐瞒,敷衍,保持距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被这样喝问着,舒曼忍不住退了一步,心中思绪一下子炸开了花,只是她的手被拉住了,人又能退到哪里去?

她不是不在乎,可她怎么在乎?她怎么去在乎啊?

这里的女子受了伤都是能扛则扛,流汗流血不流泪,她不能作画却是能保护她不被当做妖怪烧了,她莫名其妙到了这里面对的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想活就只能担起来。

她不是不怕死,她怕,可她更怕自己连良心都丢了,别人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做到仁至义尽抽身离去,可她做不到!

上天就是给了她这么一颗心,她就是靠这样的心长到了这么大,让她抛弃本心去苟且偷生,她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她也没那么无私,只是她恰好遇到的这个人是卿云啊,是她越是相处就越是不能割舍的人啊,是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她的内心,都能戳到她内心最软处的孩子。

这孩子是非要逼她失态么?她这个当事人还没怎么样,他怎么就这样难以忍受了?

是,她有这么多委屈,可他又比她好到哪儿去了吗?

他心中的委屈,他的遭遇,难道不比她更痛苦吗?

他有对她抱怨过吗?他有将他的这些痛苦分给她吗?他不是也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