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叫苦

跟着寄云进了里间,舒曼不敢去看榻上的卿云,便装出对寄云拿的东西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盯着不放。

不见卿云有动静,舒曼心中有些不适应,但她又不敢去看他,便只对着榻的方向招了招手,用着欢快的语气道,“快过来看看都要送什么,我们记着,等过些时日到了店里我们得准备一些。”

察觉卿云到了身边,舒曼心中更乱了,听着寄云说话,声音进了耳朵中便不知去向了,她僵硬地弯着腰,所有的注意力全跑到了身边站着的卿云身上。

正当她对自己这个样子感到心乱如麻之时,忽然有人敲门了。

舒曼立刻直了腰,跨步离开卿云去了外间开门。

门外是千山的人,来叫她去赴宴。

舒曼迫不及待地应下,也不再进去里间,站在门边说了声便关了门跟着来人离开了。

此时天色已全暗了下来,触目所及皆是张灯结彩,耳边锣鼓喧天正是热闹非凡。

来时这热闹还能让她情不自禁跟着莫名兴奋,此时却半点入不得心,外面越是热闹,她心中便越是死寂。

这样的寂静中,她忽然就明白自己到底在意的是什么了。

是啊,那不过是个花环,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呢?

她在意的是,那花环代表的东西。

或者说,她在意的是那花环是由她自己送给卿云那孩子的东西,不是由原主留下来的钱财买来的,也不是由原主的身份带来的东西,是真真切切属于她得来的。

舒曼再次意识到自己对这身体的排斥,心中低落起来。

她很想回家,很想家人,很想念自己在现世的生活,想念自己的一切。

想念她的名字,她的身体,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的物品……所有能证明她是舒曼的一切东西,想念她与她存在世界的种种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