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寨子,入目处皆是红色的海洋,亭台楼阁皆有红旗,来往的寨中人身上也都束了红色布条。
舒曼负责的是男眷,前来为她引路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肤白秀气,男子纤瘦高挑,两人俱是天生笑面,未语先笑,还都有酒窝,言辞有礼,举止落落大方,观之便让人心生好感。
舒曼虽是被寨中喜庆的气氛感染紧张不起来,可她也不敢真的放松下来,又怕自己多说多错,便只面无表情听着,沉默寡言。
她这样冷淡的态度并未让气氛就此冷场,引路的女子跟男子见她不多说话,便也不要她回答,两人捡着山寨的事同她介绍,也说了一路。
山寨为鸳部公子安排的是座独立的两层木楼,与其他建筑泾渭分明,楼前还有专门的马棚,有山寨派来值守的人,可谓十分贴心了。
领路的这一对男女将他们领到地方,指了传话的人,简单介绍了一番,具体的留给舒曼他们自己安排,便告辞离开。
确定无外人在场,鸳部公子们便下了车,各自选了房间,舒曼看着车妇跟侍从将车中的行李搬进屋中,又将解了马拴进马棚后,指了山寨留下传话的人带这些车妇另寻地方歇息。
许是为了避嫌,留下传话的多是寄云那般年纪的丫头小子,手脚十分利落,舒曼才吩咐打些热水进了屋,没过多久,便有两个小丫头一人提了一个木桶进来了。
惊讶这俩孩子提水的速度,舒曼一问才知晓楼后便有专门烧水的小厨房。
而后从这俩小丫头口中得知这楼是用来“招待”那些财大气粗的过往客商,因而一应设施齐全,舒曼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青龙寨与其说是山寨,倒不如说是黑客栈,过往行商若是有交情的,如好客楼这般的,这寨里就跟客栈没什么两样。
若是眼生的,外地的,二话不说先抢到寨里,是刮些毛下来,还是连肉带骨一起剁了,就要看这人运气了。
一个小丫头感慨着告诉她为了迎接她们,寨里把过年都没放回去的“肥羊”放走了才腾够了地方,语气中惋惜之意溢言于表。
舒曼面上没有变化,心中却有些寒意挥之不去,为这小丫头说的话,也为这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