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这样。
她不是要跟他保持距离吗?
她以为她站在那里不动,他就没办法了吗?
只要她没离开,他便可以走过去。
在舒曼去倒水的功夫,卿云心里就下了决定。
他不知晓真正的姐弟关系是什么样的,也不需要知道,他只要知道他不想和她界限分明就好了。
她都能帮他做那么私密的事,他……凭什么就只能她帮他呢?
难道就只许她来去随心,他跟她学就不成吗?
她又不是真的风,又不是真的云。
只要他伸手,只要他去接近,他还是可以抓到的。
只要她在他身边,他迟早能看到她的心。
可,这第一步,做起来真的很难。
卿云不知晓舒曼是如何能面不改色地就能帮他洁面净手,他自己只是帮着上药,就已经脸烧得连自己在做什么都险些忘记。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心就像是装了许多只兔子,它们蹦蹦跳跳,没有一刻安静。
当她移开目光,他的心也并不会因此便平静下来,相反,波涛汹涌,难以平息。
时间像是停滞了一般,屋外的风声依旧呼啸得厉害,听在耳中却遥远得不真实。
等到卿云停了手,舒曼几乎是立刻便退后了一大步,手不自觉抚上了胸口。
卿云本还不自在,可看到舒曼这般迅猛躲避的动作,他以为自己会难过的,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丝喜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也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意:“我是跟你学的。”
舒曼听清卿云说了什么,再看到那双美眸中难得地闪过一丝狡黠,心里忽然也跟着放松下来。
是啊,她帮了这孩子那么多次也从未问过他情愿不。
为何就不能他不顾她意愿直接帮她呢?
舒曼将自己心里的异样压下,正在想自己该做什么,便看到了炕上放着的针线筐。
对了,她早上还说要给这孩子缝个手套。
时间还早,她赶紧点,应该睡前就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