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卿云忽然觉得心揪疼得厉害。
他应该出声问的,他问了,她就会说的。
他的心中有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可,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应该去问的,他不该去过多干涉她的言行。
想到方才的事,卿云默默听从了后面的声音,他决定把这事先压下去,他不能再像方才一般只凭着推测就去开口了。
也许只是她……
卿云想为舒曼身上的香味想个合理的情景,可他根本想不出来。
入了夜,看着身边躺下没多久便陷入沉睡的舒曼,卿云却久久睡不着。
他在想那个他不知晓,舒曼她也未对他提起的人。
也怕一闭眼,身边就又是空无一人,也怕醒来,耳边是一片寂静。
舒曼她是他唯一的光亮,也是唯一伸出手不求回报帮助他的人,是愿意视他如亲人的人,这让他怎能不去依靠她?
可是,她对他,只是怜惜同情。
这样的怜惜同情,或许不只是对他一人。
是,即使不是对他一人,他也不应去怨怪。
即使她说过他可以拿她作姐姐看待,可这样也不是他可以去管她私事的理由。
舒曼她可以去帮助他,为何不能去帮助别人?
她可以去结识任何一位公子,他无权干涉。
他已经欠舒曼她太多了。
即使他知晓她是有难处的,可,他却从未细想过她的难处。
今日听了他说话后,她眼中分明有泪光。
她说不是因为他的话,可若不是他的话,那又是为何呢?
他知晓她并未生他气,可她情绪起伏得那般厉害,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却不对他提一个字。
这让他怎么能安心下来?
可恨他竟什么也猜不到,又不能在她如此烦心的时候追问个不停。
卿云止不住地后悔自己今日见到舒曼回来后说的每个字,倘若他没说出来,是不是她就会对他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