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和她坦白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对他说一些她的事呢?
他问的话,她会答吗?
卿云垂下眼睫挡住自己的眼,面向舒曼,轻声道:“我、我姓卿,名云,父亲为我取了小名……久久,你可以唤我、小名。”
猝不及防听到卿云这般吞吞吐吐地介绍他自己,舒曼正喝着水都忘了怎么咽下去,被水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见少年,是卿云了,直直朝她看过来。
她忙摆了摆手,顺了顺气,才端正了表情道:“我姓舒,名曼,我妈,呃,我母亲叫我妙妙,你可以唤我妙妙姐,久久。”
虽是他自己说了小名,说是可以让她这般唤他,可她这般自然就唤出了口,他却不自在了。
祖母与外祖母是至交好友,祖母祖父相继离世后,母亲便被接到了外祖母家生活,满期后娶了父亲,期年后有了他,正值母亲与父亲琴瑟和鸣之时,又感念于外祖家提携教导之恩,故母亲大人为他起名卿云。
小名久久是父亲为他取的,是父亲与母亲大人长长久久之意,亦是盼他长命百岁之义。
只是后来父亲便与母亲大人渐行渐远,而他,若不是遇到她,只怕已是一缕孤魂了。
父亲离世后,母亲大人像是忘了他的小名一般再未这般唤过他,这世上也只有奶公一人会私下里唤他小名,哦,还有外祖家,只是他已许久未见过几位姑母了。
如今,又多了一人。
卿云心中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又酸又涩中竟还有一丝甜。
他也知晓她的名字了,舒曼。
卿云在心底默默念了这两个字,不知为何竟觉得这两个字合一起分外好听。
可她的小名他是无论如何也唤不出来的,妙妙姐?
只是在心底里过一下,他便觉得两颊发热,手也不自在地捂上了脸。
为何她便能那般自然就唤了出来?
他就不能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唤出来吗?
明明他心里没什么的。
卿云暗暗对自己道,吸了口气,看向舒曼,“妙……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不行,他还是叫不出来。
尤其对上她笑意盈盈的模样,他便叫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