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差阳错表现得入了脱里的眼,也因此得以熟悉脱里这人。
脱里嗜酒好斗,只这两点,便不是舒曼的交友观能容忍的。
可嗜酒却不耍酒疯,醉酒后不胡言乱语,不乱打乱摔,好斗却只针对习武之人,比起伤人,更爱与人酣畅淋漓过招,明知她不是对手,却悉心教导她习武,比斗中也从来是点到为止。
她不知不觉便对脱里欣赏起来,像脱里这般直爽不做作,真诚至臻的人真是太难遇到了。
方才明明替她为小少年治腿,她再三考虑还是做了保证,可脱里却丝毫不提要她报恩的事,这样的处事,让她如何讨厌得起来?
她心里已有准备要跟着脱里一起为大东家卖命的打算了,可脱里居然丝毫未提。
她如释重负后心里更是遗憾。
只可惜,脱里是这个时代的人,即使她再欣赏也不能交心。
更何况脱里又有誓死效忠的大东家,可大东家的行事又是她所畏惧的。
她如何能不遗憾,舒曼静默着翻着烤肉,脱里刚才还对她说,日后大家同是为大东家效力,便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她听得心中热血沸腾,可沸腾翻滚出的却是失落。
倘若被脱里知晓她是打着借大东家的势力送走小少年后就流浪天涯的算盘,不知脱里会怎么对付她呢?
想必定是不会手下留情了。
此时再是对她好,对她毫不藏私地教导,一旦她不愿为大东家效命……
罢了,哪能有十全十美的事?
便是以后怎样那也是以后的事了,难不成因为结局不好,便连路途中的美好她都要舍去吗?
她还没那么强大到可以承受一路苦到底,且看眼前吧。
小少年的午饭舒曼是托隔壁孟柳夫郎帮着做的,因为还有药需要隔壁孟柳夫郎帮忙。
她跟脱里吃的不适合小少年多吃,她也忙着回报脱里的恩情脱不开身。
又是烤了一天肉,舒曼都吃腻味了,脱里却丝毫没有厌倦。
舒曼想着喝点酒解腻,酒坛却被脱里看得极严实,脱里说自己应了小少年不让她沾酒,舒曼无言以对。
真去抢,她又抢不过脱里,只是她总觉得脱里更像是怕酒不够她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