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才冒出这个念头,孟柳夫郎就要合上门栓,可是已然晚了。
门外一股大力将门哐当一声推开了,孟柳夫郎被推开的门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这一看就让他僵在了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门外站着个跟门差不多登高的魁梧女子,那女子一头辫子,衣衫不整,面目凶狠,如同野人一般。
被这野人似的女人盯上,孟柳夫郎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舒曼昨儿个听杨絮提起过年风俗,才知这里腊月二十六是男子洗福禄浴的日子。
连孟柳家中这般艰难,洗福禄浴的各种东西还要准备齐全,可想而知,这福禄浴对这里的男子有多重要。
这样重要的事,那小少年却没和她提过。
毕竟男女有别,家里的小少年可能不好意思同她讲。
舒曼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怎么也不能装不知道。
可家里的小少年要怎么洗?
听杨絮说还要买什么什么药材泡,还有种种讲究,舒曼听了也是一头雾水,勉强把孟柳夫郎说的全背下来记着,她只负责把东西买来就成,反正洗的时候还有孟柳夫郎可以帮着照看。
她上午本是想买个浴桶,谁知到了店铺里,店家说这种只能订做,没有现成卖的。
孟柳说秦大娘家有浴桶,舒曼只能去秦大娘家借借看,反正药材也要在秦大娘家取。
开门的是秦大娘女儿,取了她要的药材后,舒曼就直接问了。
秦大娘女儿犹豫了下,去问了她娘。
秦大娘听到舒曼说要借浴桶就诧异了,随即想到那位小郎君,她摇摇头,让女儿取了她们才订做的浴桶出来。
“这是老朽给我那孙儿备的陪嫁,暂时用不着,你拿去用吧,这两日若是有空,你去镇上找那李木匠让她再做个一模一样的带回来就成……不是老朽故意要你花钱,老朽家里那些浴桶都是给那身患恶疾的女子用的,哪能让那小郎君再用?……”
一听秦大娘把给家里孩子做的陪嫁都给了,舒曼心里感激得无以复加,即使不知晓秦大娘说的李木匠是谁,可她有手有脚有嘴去问问就知道了。
立马跟秦大娘保证她下午就跑去找李木匠,舒曼又掏出银子扔到秦大娘女儿怀中,马不停蹄地抱着半人多高的浴桶就跑了。
她何尝想让那小少年用别人用过的浴桶?
借浴桶也只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这下就好了,舒曼兴奋地抱着浴桶,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朝家飞奔去。
浴桶挡了大半视线,舒曼也没注意到自己家门前有人还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