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应声,紧盯着隔壁的那位哥哥,不知那位哥哥为何这个时候过来。
隔壁的哥哥没听到他的声音也没再问,准确地摸到了桌边,刺啦一声点亮了烛台,回头冲他笑了下:“早食我做好了,小郎君用些吧?”
卿云听到这位哥哥这般问他,却依旧不敢放松,他如今已是杯弓蛇影。
那位哥哥像早知他不会回应一般,自顾自地和他说了,就又出门了。
不一会儿,那位哥哥提了个篮子过来放在桌上,又将炕尾的被子抱过来,扶起他,垫在他身后。
早食不是前两日的稀粥,而是一碗蛋羹,卿云扫了一眼蛋羹,心中有些不解。
“小郎君尝尝吧?只喝稀粥哪能好起来,这蛋羹是趁着她们不在,我悄悄做的,小郎君也换换口。”,孟柳夫郎看出了卿云脸上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越看这小郎君,他心中的怜惜就越多,第一眼见到这小郎君,他就惊为天人,这般美好的人,怎会有人舍得将其折磨成这般模样?
若不是落到了申虎手中,凭着这般的好相貌,便是落难了,也该被人捧在手心娇养着才对。
唉,可偏偏遇到了申虎,这可是个连男子都照打不误的混人。
见到这小郎君身上的伤,孟柳夫郎回去都没能睡着觉,小郎君的遭遇,他自个儿身为男子,感同身受,更因着膝下的孩子也是男孩,难免就又多了份愁。
他打小便没过过好日子,却因心中向善,老天终是赐了他一位良人,如今遇到这么个落入这般遭遇的小郎君,他有心行善却无能为力,自家已是被申虎绑到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何能再去帮这位小郎君?
也只有尽力照顾这位小郎君,盼着他能早些好起来,权当赎罪了。
卿云看到了孟柳夫郎眼中浓的化不开的怜惜,他心中动了下,嗫嚅了一下,求助的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倒不出来。
直到蛋羹见了底,苦的要命的药也尽数进了肚子,卿云还是没能拿定主意,这位哥哥能帮他吗?
他能看得出这位哥哥对他多有怜惜,扶他下炕抑或喂他饭、药无一不贴心周到,可这位哥哥对那申虎也多有畏惧。
不提这位哥哥,便是他自己也没想到,世上竟有申虎这般如同恶鬼的女人,那一身悍气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惊。
这位哥哥的妻主尚且对申虎惧之入骨,这位哥哥怎可能违逆妻主?
可,这位哥哥是唯一能助他的,只求这位哥哥能代他传个信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