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从顺子吹嘘的话里,舒曼知道申虎跟这个顺子认识了有十几年了……
这点尤为让她紧张,比起老实胆小,跟原主相处就唯命是从的孟柳,见而生畏,敬而远之的秦大娘,这个顺子可以说跟原主朝夕相处,她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心里纠结着,面上却要维持面无表情,舒曼看着孟柳两口子离开,她坐在凳子上动都没动,因为那个顺子就没动。
等到那两口子关了大门,顺子扭过头就说了一句,“刚才差点以为是那小爷们能站起来了!我想着怎么也不可能,王六斤把人带回来的时候腿就断了啊,怎么可能两三天就好了?”
舒曼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顺子这几句话让她几乎难以维持脸上的表情,她努力静下心来,想要再套些内容。
不等她想好怎么问,顺子就换了话题,“大姐,你给那小爷们买药了?”
舒曼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目光不能躲避,她强迫自己直视着顺子。
她这般直不楞登地看人,眼睛不自觉地瞪大,看在顺子眼里,可是一番心惊肉跳。
钱顺子是跟申虎认识了十几年,可也是被压迫奴役的十几年,饶是当小妹了十几年,她有时还是摸不住申虎的脾气。
这会一看申虎这样冷冰冰地瞪着她,她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嘴上却不敢停,她停了准得挨打!
她辛辛苦苦从赌坊出来,踩着没人清理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过来可不是为了挨打的!
“……大姐别生气,小妹可以发毒誓,那晚六子跟我就是摸了摸,顶多掐了几下过了过瘾……大姐的人我们怎么敢真的动?……不是小妹多话,这小爷们也就一张脸能看了,那身皮子虽好,可到了咱手里都成啥了?能看不能用的,养他就是他的造化了,吃药不是白瞎那个钱吗?”
眼见着舒曼脸上的冷意愈发凌冽,钱顺子拍了拍头,“我的大姐呀,至于嘛?你不是最看不上这些爷们?咱姐妹多少年了,有肉同吃,有酒同喝,男人如衣服,换着穿穿又有什么?逛窑子那么多年,哪次小妹不是最好的让给大姐你?”